等两人一前一后,安静走过曲桥,正走上一段小径时,他忽然回身,握住赵琮的手。
赵琮还正看着四周布置呢,他天生体寒,手中没抱手炉,露天这么走了会儿,手早就冰冰凉。他将手握住,赵琮下意识地要挣脱,却也没有真的挣脱,因为实在太暖和。
赵琮抬眸看看他,到底没有收回手。
他似是松了口气,又将赵琮的手抓得更紧,直到两人十指交握,并道:“手太凉。”
早在他握住赵琮手的时候,染陶等人就停在了小径入口处。
赵琮听他这般说,不在意道:“体凉,没法子。”
他倒认真讲:“留给你的那些药,可吃了?”
赵琮点头:“吃了,白大夫说那药很不错,先头在登州,皇后给朕下迷药时,也没晕。倒是奇得很,你从哪处得的?”
他拉着赵琮加快步伐,边往深处走,边道:“西南有个部落格外长寿,据闻与那处子民常食用的泉水有关,我当年问张廷初要了不少——”
赵琮打断:“张廷初果然与你关系匪浅。”
他就笑:“陛下早知道的,不过张廷初这人最识时务,他是万万不会反的,更别提他如今还娶了赵叔安。”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赵琮又捉住话头:“那是谁非要说朕对张廷初格外优待,愤愤不平,还要娶赵叔安?”
他一噎,装作无事般说道:“要了那些水来,又寻了些药材,叫辽国皇宫里头的人给制出来的,说是能清心。你可要记得日日吃。”
赵琮也懒得再问,被他拉着,走得快,不一会儿眼前便是一个亭子。
亭子早被布给蒙上了,里头还点了蜡烛与炭,一看就很暖。不用他催,赵琮自己都想快些进去,不过看到这一幕,赵琮又睨了他一眼:“果然早就猜到朕今日会来啊。”
他还是笑。
赵琮暗中“哼”了声,先一步走进亭子。
因赵琮方才是另一只手拿着花,又垂着手,半藏在大毛披风中的腊梅还真没被瞧见。进了亭子,亭中蜡烛点得多,叫他一眼看到了,他立刻问:“陛下喜欢这花?”
赵琮也没什么好躲闪的,坐下后,就将花给他:“送你。”
这倒好,把他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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