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是度假吧。”自顾自地继续着,他脑子中首先就排除了这个选项,看上去完完全全不是假期的类型。
“我不和恶魔透露任何信息。”猛地一惊,但他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这使毫无头绪,陷入如何继续套出的若有所思中。b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察觉到了这个问题的敏感性,作为一个人类她倒是没有什么插手的余地。不过看上去似乎从来没有掌握住转移话题这种高级的社交技巧,或者他似乎只想用着句话噎回去一切问题。为了防止再度陷入极度尴尬的情景中,她试图通过反光镜和无声地交流,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发现她的意图,反倒是察觉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略带疑惑地和她间接对视。
b只好采取这个b计划,向猛地使了个眼色,挤了挤眼。
她的意思自然是:如果不想让他追问,试试转移话题。
奇迹般的懂了她的意思,僵硬的回了她一个挤眼。
他的意思其实是:转移成什么话题?
但b完全没有读懂他,只能靠自己了,这导致接下来的几分钟仍然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所以你其实是为了——”
“为了度假,wb,显而易见。”用自己最敷衍的语气说出了实话,他对这句话的误导能力多多少少有一定自信。
信这个就怪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在讽刺对方言语的哪个部分之间纠结着。
“哇哦,这就是你的全部幽默了嘛。”
顺着的思路思考下去,他忽然感到了后怕。
“天杀的[4]。”他喃喃自语,瞪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无意冒犯,不过,说着的,天—“在瞪视下他及时改口”—天啊,还好你没有叫我嬉皮士。这么想wb真是好太多了。”
万幸的是他们在把车门捏碎前抵达了目的地,并且成功坐到了餐桌边。
边吃边唾弃了用媚眼和能力混过预约的无耻行为。在《rrwr》[5]的曲调中忽然意识到除去体内酒精成分必要性(在这里干这个八成会被察觉并且加以嘲笑,于是他决定转移地点),努力回忆着着詹姆斯·邦德在电影中的从容,他起身走向卫生间。
处理妥当,他在镜子中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得体,一丝不苟,发型也十分正常。如果忽略他脸上与餐厅的悠闲氛围格格不入的严肃表情,相信他也可说服自己不是在和第一次见面的恶魔共进午餐,这个进展有点过于超前并且史无前例。在苏联的时候,他知道恶魔低下的小动作,但他大可无视,因为天堂给了他任务,给了他目标,而且这些任务通常与恶魔并不想干,这下倒好,假期没有让他放松下来,反倒让他惹上一身麻烦。
他顶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倏然弓起了背。
这不是因为他忽然想出去再给来上一拳,或者忽然打算为自己的任务哀悼。他已经打算看在上帝的面子(和b的面子)上稍稍和和平相处一阵——仅限于这次的午餐,之后他会听从联络官的话离他远远的,或者让他滚得远远的。他如此行动全然是因为刚刚出现的,另外一个恶魔的气息。
不同于,这毫无遮拦,让他感受到一阵令人无法安心的毛骨悚然。利索地侧身贴在瓷砖上,手指请按卫生间的们,让一条缝隙充斥餐厅的暖光。警惕地把头前倾,他观察着餐厅——透过用于隔断的绿植,他模糊中看见了和b身边多出的高挑身影。试图眯起眼睛辨识的同时,将注意力放到声音上,声音由远及近,这场对话也不再受到歌曲和人们谈话声音的干扰,清晰地呈现出来——一场礼貌地令人战栗的寒暄。
“真难得在曼哈顿见到你。”这是的声音,有些轻佻但是并不矫揉造作,一种好听到不像是美音的美音。
“我一直喜爱法国菜,这里有最好的。”微微上挑,从容,慢条斯理,这点和有些相似。她身上的首饰发出的声音似乎像是被刻意掩饰过。“,不介绍下这位可爱的小姐吗?“
“这是b,br。”并不紧张,可想而知。“b,这位是r。”没有姓氏,猜测他在暗示b面前的女士的家乡充满地狱的烈焰。
紧接着是一小阵自然的停顿,几乎可以想象那位高挑的女子低头看向b,和她脸上挂着的富含深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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