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温柔，可他怕得想吐。刚刚咽下去的水仿佛就这么回到了嗓子里，他咬牙咽了回去，目光却不敢直视男人。男人伸手，以为他又要揍他了，害怕地闭起了眼睛，身边的突然大叫着“不行”用力抓住男人的手抱进怀里，接着也害怕地缩成一团，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我很抱歉……我、我昨晚喝醉了……”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歉意，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的头发，“只是……只是工作上有些不顺……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他告诉说，他们在学校里揍过的某个男孩的父亲是他最大的客户之一，对方知道了他们是他的养子，在昨天的酒会上警告过他，让他先管教好孩子再好好学怎么做生意。
“我、我昨天只是太过焦虑了，毕竟你们的事差点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客户。不要责怪我，，我只是……我不是成心的。我得保住工作，不然我还怎么抚养你们呢？，可以答应我，以后别再找那个男孩的麻烦了吗？”
因为他们所以养父险些失去了重要的客户。
是因为他们做得还不够好，因为他们还不够乖。
又哭了。他在疼痛中向养父道歉，向他保证以后一定会做个好孩子。
“我给你们买了新的玩具，亲爱的。”男人说着，弯腰亲了亲和的额头。
这个时候，才呆呆放开了他的手。
那只手昨晚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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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07
周日傍晚，的烧还没有完全退去，养父打电话为请了假，拿过车钥匙想送去学校。
面对和颜悦色的养父，却吓得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双脚好似被木楔钉在地板上似的，根本迈不开。男人见状，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上前拉起的手，一边说着给他买好吃的一边牵着他走出了家门。
去学校的途中，养父又打开了电台听他的情歌，害怕地缩在后座，踟蹰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要、要是我以后都乖乖的，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打我们了？”
正在开车的男人闻言，眉梢一挑，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他说着，像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不耐烦，烦躁地咂咂嘴，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放柔语气继续说道，“昨天只是一场意外，甜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我保证。当然，你们确实都要做好孩子，别再去惹那个男孩，懂了吗？”
虽然起初还是被对方不耐的语气吓得不敢喘气，但听到接下来的保证，忙不迭点头，认真举起手发誓自己一定会做个好孩子。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路过一家糕点店时，他下车给买了一块好吃的榛子蛋糕。
六岁的男孩独自度过了孤独的周一和周二，每天的三餐他都是一个人祷告、一个人进餐，每天睡前的祷告他都向上帝祈祷希望能快些痊愈。
在被打之后昏睡的那天晚上，他几乎整夜都没有合眼。他那时被压在身下，听着养父粗暴的咆哮声和痛苦的哭声一直发抖。他和都向养父求饶过，他们求他别再打了，可盛怒之中的男人好似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似的，皮带一下一下落在的背后和腿上，也扫过他的腿，那么痛，他害怕地缩起了腿，只能不停哭求男人停下。
最后无力地将所有重量压到他身上时，他真的吓坏了。透过眼泪，他看见闭起了双眼，还有血不断从他的鼻腔滴落，他看见满脸都是汗水，而脸色又那么苍白。
他怕会死。
在养父终于肯住手之后，一旁泣不成声的养母急忙爬过来一把抱起，拉着他的手将他们带上楼。她把小心放到床上，哭着脱了他的衣服。在看到身上那些青紫的淤痕与红肿的鞭痕时，男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他看见养母伸出手，像是要触碰，下意识过去抱住它，求她别碰，哭着说“很痛”。
“我知道……我知道……”女人说着又呜咽起来。她拿出药箱，帮擦了些药。突然抽泣起来，缩着身子想躲开这只手，口齿不清地叫着痛。一旁的心疼得直抽气，那些伤痕都不在他身上，可他好似也能体验到那些疼痛似的，一叫痛他就忍不住掉眼泪，他很怕，又不敢跟养母说。
养母颇费了些力气才帮换上了柔软的睡衣，她为盖上被子，意识到他体温有些高，又喂了一点药给他喝。她试着把赶回自己的床上，可小男孩咬着嘴唇瞪着泪眼委屈地看着她，让她恍惚有种再固执己见的话就是个混账的错觉。无奈之下，她同意让睡在床上，但反复叮嘱他千万别去碰身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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