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告诉过他们那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年的秋天,立法院同意修宪。
乱伦罪最高可判处死刑。
新宪法正式生效那一天,每个电视台都在转播大主教在华盛顿大教堂的演讲。
据说教会一开始还想把同性恋行为也纳入犯罪。
是被后来全国性的游行阻止了。暴动只是一场小的插曲,可知道那些人最终的归宿。
教会不认可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反对。
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塞进弟弟手里,却没有对他说“别哭了”。
这不是坚强或软弱的问题。
少年突然感到一丝悲哀与迷茫。
或许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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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14
试着照说的去做。
他试着忘记的事,试着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他应该当是个不存在的人,是他臆想出来的一个形象,是他某个遥远的梦。他试着让自己坚信,只要自己走进光里,那个梦就会如泡泡般陡然破裂。
可那些不存在光的时间里呢?
夫妇和来道过晚安之后,他闭上眼睛之后,沉入梦境之前,一片漆黑。在这没有光的时刻里,是不是他就能悄悄放任自己了?
在睡前会念诵一小段《圣经》。他闭上眼睛,心中满是负罪的羞耻与惶恐,双手交叠在胸前,虔诚地请求上帝宽恕。他在每个睁眼就能凝视光的清晨反反复复确认自己的忏悔与努力究竟有没有用,可他越是着急想知道自己忘了没,就越是难以忘怀。
他忘不掉那个男孩,他觉得他比任何一个漂亮的女孩都要迷人。
他忘不掉笑起来的模样,也忘不掉他蹙眉的表情;他忘不掉说话的声音,也忘不掉他沉思时的眼神;他忘不掉走进人群也仿若会发光的姿态,也忘不掉他独自坐在树影之下的样子。
有时他会觉得快乐,因为他和呼吸着相同的空气。
但更多时候他还是痛苦,因为和这样的他呼吸着相同的空气。
变得郁郁寡欢。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是吃过晚餐就借口出去散步地独自离家。养父母都不知道其后的两三个小时里他在哪里。
只有知道。
每一次都会去教堂找回他。
男孩就那么坐在空旷的长椅上,抬头凝视着十字架,一动不动。有时他甚至因为太过专注都没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边,直到感觉酸痛漫过脖颈,他活动脖子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旁边,和他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十字架,一言不发。
知道哥哥是来找他的,所以从不会问那些啥问题。夜晚的教堂里安静极了,他们肩并肩坐着,目不转睛地仰望,神父也不打扰他们,只是沿着教堂的墙壁轻声行走,偶尔拂去落在长椅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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