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从这样的美梦中惊醒，日益突起的喉结像一枚卡在喉咙里的果核，跟随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他羞耻而惊恐地把手伸进短裤里，阴茎前端和布料上都黏糊糊的，他近乎绝望地哽咽了一下。带着汗水与莫名的揪痛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悄悄溜进卫生间里，站在镜子前面脱掉了脏兮兮的短裤。
只有这种时候才觉得自己是面目可憎的。镜子里映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眼睛在这漆漆深夜中闪动着暧昧的瞳光，他看着镜中那张脸渐渐异化，头顶长出了角，嘴角生出獠牙，他猛地一个激灵，险些尖叫出声，用力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捧水，再次抬头，镜中又是那张寡淡乏味却万分可恶的脸。
没用的。
他找不出那个能替代的人。
他知道自己还会继续试探，继续撒一些无关痛痒的谎，继续躲在一张虚伪的皮下窥视他哥，因为他哥对他的信任而自负，因为对他的维护而自喜，一步一步试探的底线，贪婪地妄想收藏他所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恨不得能从口中听到诸如他做任何事都会原谅他的保证，恨不得承诺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远离他，恨不得起誓会把他当做此生最重要的人。
如果是那样，他就不怕了。
只有那样，他才不会畏惧，不会退缩，他才不会继续在深渊的岩浆中饱受煎熬。
那太难了。
感到失望。
但就算如此，生活还在继续。他还是必须和住在同一屋檐下，每天的晚餐时间，一家人也仍要牵住其他人的手闭目祷告。他通常是牵着太太和的手，一只手不敢放肆，另一只却总是蠢蠢欲动。
就连如此虔诚的时刻他都如此不虔诚。
他一定会被上帝抛弃。
也还是会每天强迫他做一些体能锻炼，陪着他跑步，监督他做伏地挺身。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突然伸手过来捏捏他的胳膊或是摸摸他的肚子，像一个尽责的教练确认学员的锻炼成果。
那个时候他们会挨得很近，的手贴到肚子上时，少年很紧张，喉咙里干得冒烟，可舌下一直有津液分泌。他想让的那只手多停留一会儿，却不得不强迫自己装作闷闷不乐地避开。这时，就会不服气地掀开自己的衣摆露出腹部的肌肉，告诉弟弟他得练到这种程度才行，他必须自己变得坚强强壮才行。
“那时你就会不管我了吗？”
傻乎乎的问题总是脱口而出。问出这句话时自己也愣了一下。
眼神怪异地看了弟弟一眼，嘟囔着“当然不会”，说着又伸手摸摸弟弟的胳膊。
“那时你就会变得更好，我的小天才。”捏了捏胳膊，习惯性又揉乱了弟弟的头发，“那时你勇敢、聪明、性感，老弟，不会有比那个更好的了，相信我，每个人都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每个人。
也包括你吗？
想问。
他想问会不会存在那种可能，他想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被这样的他迷得神魂颠倒。
那句话涌到舌尖，却被用牙齿拦下。
不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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