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警车上闪烁的灯。
想起教堂里高大得宛若墓碑的十字架。
想起主教白色的衣角和绞刑架上的绳索。
他恐惧。
他疼痛。
带着侥幸，有一丝欢欣。
他猜想自己可能是疯了。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睡着了，握着十字架的手搁在起伏的胸口，手指微微蜷曲。
他梦见那些视频里的短发男人全都变成了，梦见自己看着被别人压在床上、墙上或是椅子里。他又挣扎着醒来，翻身伏在床边干呕不止。
他觉得恶心。
他不想让成为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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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19
想让某种可能成为现实。他又换了试探的问题，漫不经心地问会什么时候结婚。聚精会神打游戏的一开始并没听清弟弟的问题，正握着手柄一心一意操控着他的赛车冲向终点。两秒钟之后他反应迟缓地终于反应过来，吃惊地侧目看了弟弟一眼，手指按错了键，他懊丧地看着自己的车在一个转弯处冲出车道，的车顺利超过驶向终点。
这一定是他聪明的弟弟新想出来的制胜诡计。
气恼地抓了抓头发，握着手柄要求再来一局，没有反对，只是在开赛之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才十八岁，，而你才十四岁。”这次不为所动，沉着冷静地握着手柄，在前面几个弯道一直保持着领先的优势。
“你都没有人生计划的吗？”问得理直气壮，赛车加速追赶着哥哥。
“人生的终点不都是坟墓吗？”斜眼看了一眼弟弟，不明白这个小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往打游戏的时候他可没这么多话。
“那你是不想结婚吗？”
“我可没这么说。”
的语气听起来有种古怪的羞恼与冷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偷偷看向，依旧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这么一来他那辆赛车就会开得更快似的。
问不出什么所以然的有些焦虑，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的问题确实太突然了。说得没错，他才十八岁，不会做那么远的打算，而且就算教会义务里规定每个人都必须拥有配偶，但单身到死前才临时找人象征性结婚的人也大有人在。
丧气地咬住颊肉，手指小心操控手柄，终于在最后一个弯道追上了哥哥，和他并驾齐驱地一齐冲过了终点线。
虽然赢的时候居多，也不是没被反超获胜过，而且近来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说不定再过几个月他就再也赢不了弟弟了。可今天倒是第一次他们一起撞线，扭头惊奇地看着弟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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