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内心里充满了无可触碰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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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29
原本应当充满快活与期待的毕业旅行也因为这一晚的事而变得别扭尴尬。很想按照计划继续去到他们第二第三第四个目的地,可经历了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继续享受这样的旅行。
在他支吾着提出想提前回去时,也没有反对。
那晚哭了,草草洗了澡,钻进被子里,晚安也没睡就这么背对着他睡了。
翌日他试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同打招呼,他说了一句“早安”,也说了“早安”,可接下来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却让他一瞬忘却了所有还未说出口的话。
一定有人在他的胃里放了一条蛇。
那之后,尽管的言行都规规矩矩从不出格,尽管在人前的时候他也懂得收敛,可只要到了两人独处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掩饰了。甚至能感受到被刻写进那些爱意里的困顿忧郁,能品尝到隐藏其中的一半酸涩一半又甜苦参半的味道。
一开始还会试图扭转他们之间的怪异气氛,他像往常那样说话、打趣、开玩笑,他会给买一堆吃的,嫌弃的身高和肌肉,他甚至试图在驾驶途中故意挑起与的争执,可总是很平静地应对,只是扭头过来看他时,眼神炽烈得像燃烧的恒星。
他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能干巴巴地重复“那是错的”,在看到露出受伤的表情时又不忍心地道歉。
从没接受过他的道歉,也从没向他道歉过。
像少年忘记了这回事,忘记他犯了错,忘记他正走在一条通往地狱的荆棘小径。
少年不管不顾,像扑火的虫蝇。
而却害怕自己焚烧着的火焰会点燃脆弱的薄翼。
他装不下去了,坚持不了了,又心疼又胆怯,劝导过无数次,最终也只能换来沉默或是敷衍的轻哼。
想回家,他不敢继续和待在同一个房间同一辆车里,他嘱咐回去之后一定不能让夫妇看出点什么,少年扭头漠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
可不走运的是,以为孩子们还会在外面待上至少半个月,先生便趁着年假也带着妻子出去旅游了。男孩们背着包走进空无一人的家,忐忑地吞咽着,却径自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水。
“我不会告诉他们的。”他把水递给之后丢下这么一句就上楼了。
从那天开始,除了进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熬不住自己的担心总会不时去敲的门。开门时总是磨磨蹭蹭,可看得出他没有生气,反倒还有些畏缩。可他的眼神依旧直白,直白到让突然后悔敲门了。他想说点什么,却总会想起那天在他面前沉默哭泣的样子,那让他的心口至今都会隐隐作痛,让他想倾身抱住弟弟——虽然把这件事称作“错误”,可他不想把过错归咎到头上。
几次之后,或许是觉得这样做也会感到厌烦,只好装作和同学有约的样子每天在午餐后出门,他把空间留给,也不想一直闷在房间里。
而他总是一个人去了教堂。
十八岁还是最傲人的年纪,青春耀眼,可只觉得沉重。他不想与众不同,不想有那些让他惶恐的秘密,他希望自己从没爱上过数学老师,从未因为受辱而揍过校长,也没有在电脑里藏上一堆不该被人发现的东西。
他希望自己从未因为自己的性向而每日在巨大的十字架前低头忏悔,更希望此刻也不必因为自己被弟弟爱上而惶恐地请求主的宽恕。
他甚至不敢告解。
他是的哥哥,而才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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