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30
更不敢同说话了，甚至不敢看他，尤其是那双手。
每次经过的房间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又会听见什么他不能听见的声音。可总有天不遂人愿的几次，他的名字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夹杂着破碎的喘息。
他想冲进去告诉别这么做了，可是胆怯的双手从不敢触碰那扇门。
他只能逃避，只能躲开，离开家，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路过教堂，侧目向内张望，犹犹豫豫，可最终还是低着头快步离开。
他希望夫妇能快些回来，希望那幢房子里能再多几个人，甚至是再多几只老鼠也好。就让它们在墙里把电线咬得吱嘎作响，让它们偷走放在厨房里的食物，咬坏他的书，让他分心，让他不会再时时刻刻想着和被关在那个房间里的幽暧氛围。
在夫妇行程结束的前一晚接到了先生的电话。
他们明天午后就能到家了。
青年松了一口气。
结束慢跑回到家中的拿着刚从冰箱里拿出的水带着一身热汗上了楼，恰好刚从浴室里出来。他们尴尬地打了个照面，从身上飘散而来的汗味让陡然感到心中一紧，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手上。
“你还要用浴室吗？”喘息着用手把额前汗湿的刘海随意捋向脑后，手中的水瓶举到嘴边，他迫不及待地仰头又灌了几口，喉结随着他吞咽的频率起伏不停。
仿佛也被传染了，燥热从背心里开始朝着四肢百骸蔓延。男孩滚动的喉结让他猛地咬紧嘴唇，几乎是贴在墙上地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挪去，支吾着否认。
像是没注意到兄长的反应，轻轻“嗯”了一声，用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伸出舌头舔舔湿润的嘴唇，拿着水走进浴室就准备洗澡。
“呃……你不拿衣服吗？”忍不住多嘴地问了一句。
扭头，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仿佛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反正家里只有我和你，我洗好了回房再穿。以前不都是这样吗？”他说着，一把关上了浴室的门。
经提醒，这才想起他们以前确实是这样。甚至，就算夫妇在家，他们有时也会忘记拿衣服到浴室，最后也只能这么灰溜溜赶紧跑回房间。
再正常不过了。
不知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愣愣在浴室门外呆立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里面传来水声，他这才猛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又拍了拍浴室的门，告诉明天夫妇就会回来。
没回应他的话。
叹了一口气，丧气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从草草结束了并不愉快的毕业旅行回来，到今天，大概也只过了一周。可却觉得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好好和弟弟说过话了。他们以前会一起出去打篮球或是棒球，一起看电影，遇到不想出门的时候，就会窝在沙发里拿着手柄在游戏里拼个你死我活。
而现在，他们再也没做过那些了。
有些后悔，如果自己没有带去那个海边的篝火派对，说不定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了。
可是他自己也很清楚，派对上发生的事只是一个看似偶然的起因，就算他们幸运地在那个时间避开了那件事，不代表之后不会再发生别的会导致相同结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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