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靠坐在沙发上的猛地挺直脊背坐正,手指狠狠抓住手机,另一只手飞快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
“你在哪里?”
“呃……一个旅馆里?”
听出的声音里好似带着几分醉意,狠狠皱紧眉头,拿起钥匙起身边往门口走去。
“旅馆地址告诉我。”
“你要过来吗?”
“把地址告诉我!”怒意炽盛的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不善地冲兄长吼道。那头的陡然沉默下去,过了几秒钟这才缓慢地报上了一个地址。
“等我过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旅馆距离的公寓大概半小时车程,而只用二十分钟便把车停在了这简陋汽车旅馆的院子里。也没有同前台打过招呼,青年径自冲进走廊,顺着门上的房间号一间一间找。直到站在说的那间门口,看着门上的房号,类似昨晚站在自家公寓门口的心情便又一一浮现,可与昨晚的不同,比起紧张,此刻的心中满是不甘与怒意。
抬手粗鲁地敲了敲门,在门刚被打开时便侧身挤了进去,顺手便再次关上了门。
还穿着昨晚的那身衣服,脏兮兮的行囊就放在墙角。他脸颊微微发红,看上去确实是喝了酒。见到弟弟,按照往常的习惯,是要狠狠拥抱的,可这次没有那么做,只是让随便找地方坐下,自己从房间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和一瓶汽水,转身把那两个瓶子凑到弟弟跟前。
看着递到眼前的汽水,挑了挑眉,抬头看向兄长,语气淡漠地说道:“我二十五岁了,。”
讶异错愕浮上眉梢,又在转瞬之间变成狼狈的尴尬,仿佛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只好把两个玻璃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再拿起那瓶啤酒递给。
离开时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记忆里他最喜欢的还是桃子味的汽水。战场上一晃四年多,与他结伴的时常是风沙呼啸与机枪扫射的声音,只有梦里还能听见的声音,每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看着营房顶部,都恍恍惚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后来渐渐也习惯了,唯独记忆依然停留在离开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岁的男孩,在电话里急切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
眼前的已经二十四岁了。
汽水孤零零竖在桌上,没碰,也没动它。
开了啤酒喝了两口,一直站在他跟前不言不语,像等着他开口。记忆中的似乎不是这样的,仿佛分离的这几年时光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彻底抽离。嘴里柔软的啤酒泡沫不知为何又变得苦涩起来,胸膛里像躺着一团凌乱麻线,他重重把啤酒搁在了桌上,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为什么要骗我。”
这仍是最让他无法释怀的事,彼时轻松快活的语气此刻仍回响在耳畔,回忆起来,或许就是在故作轻松。为什么愿意把实话原原本本告诉养父母却独独不愿告诉他,为什么只对他撒谎,是因为觉得他最容易欺骗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的语气滞涩,每个词汇从嘴唇之间逸出都是那么艰难。他害怕面对电话那头的揪心与担忧,在他眼中,成年的弟弟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少年,就该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能让他遭受任何伤害。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选择去到隔着半个地球的另一个国度,不愿去只有风沙与爆炸的战场,军队以上帝的名义强行征召他们入伍,整个警局几乎有一半的年轻人都坐上了去往战场的飞机。随军的神父告诉士兵们他们是第九次出征的十字军,圣城将由他们从敌人之手夺回。
他在战场上杀过人,在营救人质时杀过人,他跪倒在神父面前忏悔,夜晚入睡前会默默念诵《出埃及记》。
信仰上帝,可他的上帝并不庇护他这样的人。
他总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博得上帝的欢心,得到天主垂怜,至少能让免遭地狱折磨。于是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少次爆炸声在身边响起,昏迷之前甚至不敢想象能有醒来之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