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留在这里过夜。
套了一件充当睡衣的恤出来，见头发还是湿的，又把他拎了回来，强行按在沙发上，拿出几乎没怎么用过的风筒过来给弟弟吹头发。
“头发越留越长了，。”手指穿梭在发丛间，左手拿着风筒，右手轻轻拽了拽的头发，“要我一会儿给你绑个辫子吗？”
“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翻了个白眼。
不知为何，小时候总是对弟弟的头发特别感兴趣，六岁的时候母亲抱着弟弟要出门理发，他缠着母亲说是想自己给剪头发。拗不过儿子，r最终还是给大儿子搬来一个小板凳，让他拿着小剪刀踩在上面给弟弟“理发”。剪刀是专门供小朋友们做手工用的，前端套着避免戳伤的保护套，刀刃也不算锋利。r站在一旁谨慎地盯着，生怕不小心弄伤了自己或者弟弟。男孩神气活现地站在小凳子上，一边嘱咐弟弟千万别乱动，一边有模有样地挥舞剪刀咔嚓一下，直接把弟弟的小脑袋后面给剪秃了一块。一旁的r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连忙弯腰哄着大儿子放下剪刀，带着他们一起去了理发店。
等他们又长大了一些，就开始想法设法偷偷给的头发扎辫子。有时是在周日傍晚去学校的路上，有时则是在他们午餐过后。毫无自觉的小男孩带着脑后那团乱糟糟的头发走进教室，同学们捂着嘴偷笑，直到老师提醒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哥哥又干了好事。
心虚地哼了两声，以他手边没有女孩扎头发的那些东西为理由暂且放过了牙尖齿利的律师弟弟。
走前，忽然叫住正要出门的。
“下周二b的案子开庭，你可以去旁听一下。”得意地挑起眉毛，“我会出庭为检方作证，一定会把那家伙送进监狱。”
看着兄长意得志满成竹在胸的样子，忧虑地咬住口腔侧壁的颊肉，却仍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第五十一章51
“综合以上所有调查过程，作为警方证人，我认为b谋杀了本案的被害人。”
坐在法官左手边的证人席上，向陪审团阐述证词。他微微扬着下巴，眼睛里闪闪发亮，看向坐在被告席上的b眼神锐利，说话吐词清晰，声音干脆利落。他相信法官的公正，也相信陪审团在听完他和一系列专家证人的证词之后会判定b有罪。
视线从b移到坐在旁听席上的身上，很想冲弟弟笑一笑，却因为自己现在的证人身份而不得不忍下这股冲动。
法官询问辩方律师是否有问题想问，的那位天价同事从他的椅子上起来，礼貌地朝法官和点了点头。他身材高大，五官周正，无论身姿仪表都优雅得体，散发着一股沉静从容的气质。
他先不紧不慢地问了两个关于b身份与杀人动机的问题，坐直身体对答如流。尽管对这位同事评价很高，也一再嘱咐他千万要小心他的质疑提问，虽然刚刚的两个问题问法刁钻，可他也准确地找到突破口还击，一时觉得对方也不过尔尔，原本因为紧张而不由得挺直的后背此时也渐渐放松下来。
耸起的肩膀微微下沉了些，后背触到椅背，他悄悄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坐姿。
“wr警官，你在刚才的证词和针对我的质疑的回答里都提到，平日里为人低调，几乎从不树敌。b之所以要谋杀，是因为他们两人各自所属的独立工作室有竞争关系，近两年他们之间因为唱片销量和口碑问题发生过数次冲突，多数时候也是b和他的乐队成员首先挑衅，是这样吗？”
“没错，我想我刚才也说得很清楚了。”
“我重新提取一下您的观点，您认为和b交恶源自他们的竞争关系，而这样的交恶是b谋杀的动机，是否是这样？”
“对。”
得到的肯定答案之后，律师脸上露出笑容，接着说道：“警官先生，您是否知道是同性恋呢？”
调查中从未被提起过的线索居然从辩方律师的口中说出，证人席上的陡然愣住。他仔细回想近一个月以来的种种调查过程，回想他在电脑和信箱里收到的大量威胁信，回想各个证人与关系人的证词，竟没能找到一条于此有关的信息。半秒之后他有些紧张地看向一旁的陪审团，却发现席上的男男女女表情都变得莫测起来，甚至有个中年男人状似愤怒地拿起手中的笔划掉了他刚刚在纸上写下的什么东西，而后一把将笔拍在了桌上。
公诉人起身反对，称这是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法官大人，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这是与本案联系密切的一个问题。”
“反对无效。”法官驳回了公诉人的请求，扭头让回答辩方律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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