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2 / 3)

+A -A

        原本醉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的话之后,忽然也就不再挣扎了。他的一只手还贴在弟弟的心口上,在几乎被酒精消抹殆尽的那一丝残存感官中,掌心隔着衬衫与皮肉骨骼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

        “不……不是这个……”醉汉摇头,像是不堪床头的灯光,抬起胳膊压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他喃喃自语,重复说着“不是这个”,不停摇头,口齿不清,又想不起要给一个清楚明白的解释。

        还想追问,却问不出所以然。的样子看起来仓皇又狼狈,这让想起他和在收容所里度过的那些日子。有过几次令人胆怯心寒的寄养经历,他抽泣着追问哥哥他们能不能回家去,那时的也是如此,回答不上来他的问题,咬着嘴唇,缩着肩膀,像是想逃去一个无人知晓的荒岛。

        蓦地想起今天坐在旁听席上,初见时,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有条不紊地配合公诉人阐述案情,神情自若,目光锐利,言辞有力。甚至记得他们的眼神在严肃的法庭之上交汇过几次,眼睛里闪动着仿若夜幕之下璀璨星辰的光。

        可在听闻提出那个问题之后,的表情就变了,他开始紧张、动摇,在一名陪审团成员不耐地放下笔之后,他更是坐在自己的证人席上发了一会儿呆。沉着镇定渐渐从那双眼睛里褪去,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在近乎逼问的追问之下,他错愕、迟疑,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看着这样的兄长,坐在旁听席上无能为力的忍不住紧紧掐住了自己的虎口。

        心口蓦地泛起连骨骼都麻痹的酸楚疼痛,终于不再出声,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兄长的手臂,轻轻揉捏他的掌心,像过去那些他紧张的时刻会做的那样。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告诉他自己不甘心的真正原因,或许是他喝醉了,说不清楚,又或者是他就是不愿说,而不管是哪个理由,现在都不会是继续揣测的好时机。

        知道自己应该就此停下了,一边抚摸着哥哥一边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些温存安慰的话语。他不知道现在的能听进多少,可他想,只要自己说得足够多,总能听到一些的。

        他脱掉了的衬衫和长裤,又把他的袜子从脚上褪下塞进了鞋里。自己也脱了衣服,只穿着短裤上了床,伸出手将他喝醉的哥哥抱进了怀里。

        难过的时候,就是最无力的时刻。

        第五十三章53

        翌日清晨,在宛若大脑被撕裂的疼痛中呻吟着醒来。万般不情愿地睁开双眼,睫毛刷过一片赤裸的皮肤,他愣了愣,艰难抬头,看见他原本还在熟睡中的弟弟好似被什么惊扰到似的,眼皮抖了抖,跟着也睁开了眼睛。

        “早安,。”搂紧怀中的兄长,带着迷蒙睡意凑过去吻在了的耳朵上。

        近在耳畔的声音让脑中的疼痛一时更盛,又呻吟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额角,低声嘟囔“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昨晚喝醉了。”摇摇头,不舍地放开,从床上起身,“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是记得的话就不会问你了。”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抱着头呜哇哇地叫痛。他贴心的弟弟下床从药箱里翻出布洛芬递过来,他有些抗拒地抬头看了一眼,尽管心中不愿,却还是乖乖起身接过吞了下去。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时间也不算早了,他比早一步地冲进浴室草草冲了个澡,出来捡起满地的衣服时这才想起问了一句:“我和你,昨晚……做过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昨晚慌张脱了衣服就随意扔到了地板上,今晨的狼藉模样确实会惹人误会。可想起昨晚低落、愤怒又难过的样子,想起把胳膊压在额头避开光亮的仓皇姿态,不觉得在那种情境之下他还有心思和自己的哥哥上床。更甚,如果昨晚没喝得那么醉的话,说不定他们之间还能再多说点什么,有关那个案子的,有关和的,有关陪审团和那些媒体的……他想知道,倘若令低郁至此的并非是的同性恋身份,那么还有什么能让他那么难过愤懑。

        只是昨晚醉得那么厉害,手都握不住酒瓶,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说话也颠三倒四,连安慰都听不进去,除了哄着他早点睡下,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诚实地摇了摇头,却意外察觉悄悄露出了好似松了一口气般的表情。心中讶然,实在猜不透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能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急着赶回家换衣服,也没有再同弟弟多做寒暄,穿好了衣裤套上袜子,他匆忙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跟过来的脚步,正欲开门的他又回过头来,对说道:“谢谢你,。”他说着,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作为兄长,几乎不曾向求助过。失去父母之后他总害怕才六岁的弟弟会崩溃,恨不得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每一次哭起来他都会急忙抱住他安慰,说着说着最后自己也跟着哭起来;无论是被欺负、抑或遇上他独自无法解决的问题,也一定会倾尽自己的全部去保护和帮助弟弟,他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再受到更多伤害,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能凭自己的一己之躯为拦下所有的难过与痛楚,希望此生从此无忧;他也不是没有过那些想找倾诉的瞬间,不会有那种事事顺遂的人,不会有那种万事无忧的人,他也迷茫过,痛楚过,如迷雾中跌撞前行,如遭遇沸水浇淋,恨得咬破了嘴唇,甚至暗地里哭过,可他也不愿意将自己这些黑雾般的情绪告知,他不想影响到。

        所以他发现自己不正常时没有找过。

        他险些被校长侵害也没有告诉过。

        噩梦中无数次看见那小猫般的女孩抱着她的小熊,惊醒时冷汗连连,惊恐无措,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过要打电话给自己的弟弟。

        一个哥哥是不应该让弟弟为自己分担这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