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以为是真的爱他。
那时他以为是真的渴求他,渴求wr,而不是一具没有名字的躯体,不是一张嘴或是一双手,也不是某个器官。
或许是那时的自己会错了意,或许是此刻的一时忘记了在他面前是他曾迁就的弟弟。
他不愿继续将他分拆成两半,一半是弟弟,另一半是他作为男性的躯体。
移开视线,他默不作声地出去买了些食物回来,无非又是披萨汉堡之类。回旅馆的途中他讶异地发现这镇上竟还有合法的妓院——教会开设妓院的先例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他一直以为现在的美国已经不存在那种地方了。他好奇地看了两眼,没有走近,只是心里感到一丝怪异,或许是因为合法妓院总与专为同性恋准备的偷情场所相伴出现。他看得也不太真切,只是凭着猜测推断妓院后面的那幢建筑大概就是为同性恋准备的。
一路低着头回到旅馆,幸而也没被任何人认出来,帮把食物拿出来时恰好又撞上他的目光,一瞬之间想到那妓院,不知为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看起来也很惊讶,伸出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似乎又觉得在这种边陲小镇,发生什么事都不算稀奇。他猜不透为什么要特地告诉他这件事,困惑地扫了坐到身边的弟弟一眼,恰好他也拿着一块披萨看着他,满眼的欲言又止。
连日里只见过冷冷淡淡的,这样久违的弟弟倒是比妓院这件事更让惊讶。看着这样的,不知为何,心中竟有几分雀跃,他满怀期待地等着开口,仿佛希望借着这个契机能让他们之间别扭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
可只是看着他,眉头缓慢地聚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不解地歪了歪头,问他想说什么。他把披萨塞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地说着“没事”。
直到困惑地吃完大半个汉堡,忽然明白过来。但凡有一些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合法妓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也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去那里。
万分错愕地猛然扭头看向,疲惫憔悴的年轻人却不再抬头与他对视。
只需要花上很少的钱,无论期待的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那里总能得到一点慰藉。穿回裤子从那扇门里走出来,握着十字架忏悔几句,上帝仍会宽容地准许他们进入天堂。
那一瞬,感到一阵愤怒在胸腔中翻腾,下一秒就变成了滑稽可笑。所剩无几的汉堡在他的手指之间被捏得变形,丰厚的肉汁顺着手指流到掌心,还带着油脂与芝士的香气。瞪起眼睛咬紧了牙关,想说些什么,自辩,或是指责,坐在他身边的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想说他没有滥情到愿意和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上床,他想告诉不是谁都可以。
他想告诉自己的弟弟除了他谁都不行。
话语被拆解成无数词汇跃动在舌尖,他感到口腔里一阵麻痹。
他说了,声音异常嘶哑,情绪也不对劲,平静得好似这个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终于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的动作仓促诧异,眼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可那璨若星辰的喜悦稍纵即逝,年轻人移开视线,注意到了兄长手中的肉汁与油脂,他默不作声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没有回应。
他不敢相信说的话,不敢再因的话沾沾自喜。
第八十章80
静默的晚餐不尴不尬,癖好难改地舔了舔手指上的肉汁与芝士,将递过来的纸连同外带的包装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他起身套上了外套,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的出声问他去哪里。有过那么一个瞬间,他很想恶狠狠告诉弟弟说他要去妓院,可扭头回望,不掩担忧的双眼中居然真藏着几分躁动的不安与冲撞,好似只要兄长那么说了他就会信。
不愿意他那么做。
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告诉说他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撒谎,见仍旧不说话,他只是耸肩,说自己要去酒吧。
“去酒吧做什么?”不解,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通缉广告,这个时候去酒吧显然不是个聪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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