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两年不见公主,母女不复从前亲昵。
翊坤宫,皇后说陛下将将服药,眼下正睡着,太子同公主一同探望,目光相交,都有几分忧心。
出了寝殿,皇后不允二人侍疾,太子被推到前边同朝臣周旋,公主本应留下,皇后面上淡淡的,直白道:“无事便回公主府去,省的本宫看了揪心。”
公主:“……”
赶走了一干人等,皇后终于忍不住垮下肩膀,揉着眉头,皇帝睡着了,可是睡的也太沉,叫不醒,令人担心。
她想起来皇帝平时会去伶园听个小曲,左右不做点什么皇后的心便一直悬着,干脆把人叫过来,逼着伶官不停地吹横笛。
等了两天一夜,皇帝总算醒了。
皇帝听完,神色一言难尽的说:“辉月还在生公主的气啊……。”
如意郎点点头。
第二日复朝,群臣激动的劝皇帝圣体为重,应当多歇息几日,国事虽然繁冗,但太子殿下聪慧敏达,我们这些大臣也不是白拿俸禄的。
太子也劝皇帝将养几日,皇帝眼含欣慰,但无将养之意,与臣子有条不紊的处事奏对,商议西南剿匪一事。
退朝时,谢太傅于养心殿觐见皇帝。
谢宜站在养心殿外,皇帝还没有召见他,他隐约听见一声一声的咳嗽。
养心殿外薄雪未清干净,留了一点覆盖着花草。
他想起来皇帝说自己闲暇时数过梅花。
皇帝在说那话时神情平静,温和,倒是和多年前的某日有几分相似。
那时也是君臣同游,不过是春日,皇帝散着乌泱泱长发,布衣长衫,一身寻常百姓打扮,看起来更文弱纤细,他苍白冷峻面孔微微抬起,看着一株桃花树说:“郊外的桃花开的这般好。”
谢宜也点头,那时他已取得皇帝的信任,时常相伴,皇帝回过头道:“朕在北地呆了两年,北地有一支颂歌,唱的是相思树相思果,其实就是唱的桃花。”
谢宜疑惑:“北地之人不觉桃花轻浮?”
皇帝背负着双手,笑道:“北地苦寒少见桃树,只觉得它花开的盛,开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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