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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疏就落在他脚边,散开来,朝上翻着,未及弯腰拾起,就能看到上面报上的死伤。

        死于洪水的有,死于疫疾的有,但更多是因为州府没有足够的粮食赈济,生生冻饿而死的。

        倘若当初温子然不为妻弟瞒下此事,有何至于有这么多生民死于灾后的饥寒?荆州一应主官自然是责无旁贷,可这也是他温善之欠下的孽债。

        温子然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弯下腰去,俯身去捡那奏疏,指尖微微颤着,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这样惨痛的后果,如何应对……这样叫他陌生的皇帝。

        聂铉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你的过错料你也是知道的。温卿听旨罢,诏书朕已经拟好了。户部尚书温子然,监察不利,玩忽职守,至此大过。致使荆州生民,流离饥馑,责令温子然出知荆州,即日成行,钦此。”

        啪嗒一声,却是温子然方才拾起的那本奏疏重又落回了地上。

        温子然不曾去捡,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皇帝,嘴唇颤着,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聂铉并不意外,又叹了口气,说:“你自己做的孽,需得你自己去收拾。”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温子然看了皇帝一会儿,震惊难过甚至于愤怒一一浮现又压下,末了重又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聂铉静静地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和试图去捡起那本奏疏,却因为颤抖而几次三番拾不起来的手指。

        却未接旨。

        皇帝抿了抿唇,徐徐地道:“朕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有担当,可堪重用的经世之才。”

        这一句话,倘若由皇帝说来与新科状元听,便是饱含着无限期许,要历练重用的意思。

        他知道温子然一贯是最聪敏圆滑识时务的,不会听不懂。

        温子然不但没有接口,末了,竟还轻轻地笑了一声。

        聂铉被他笑得一愣,温子然实在是捡不起那本奏疏,索性也不捡了,踉跄地退了两步,慢慢地抬起身来,道:“恕臣斗胆,陛下这处置……是何时定下的?”

        聂铉下意识地抬了抬眉毛,温子然艰难地站直了身子,满眼凄然,却出乎聂铉意料的没有落下泪来,只是自嘲地笑着,道:“怕是很久之前便定下了罢,是也不是?”

        聂铉从没想过温子然会是这样的反应,迟疑只是刹那间的事,很快便端起了帝王威严,沉声斥道:“温卿逾矩了。”

        温子然看到皇帝的冷脸,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垂下了头。

        便又看到了脚边的奏疏上白纸黑字历历在目,眼前好像是饿殍遍地的荆州,耳里响起得却是床笫间那些温存得叫人脸红耳热的絮絮软语。

        五内如焚。

        他一贯怯懦,自幼被嫡母和嫡出的兄弟磋磨惯了,最会做小伏低,低头服软,稍稍受点委屈经些疼痛,便会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却是平生第一次,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怯懦得不敢去看皇帝威严自蕴的脸,却又难得倔强地不想就此认下,于是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聂铉语气更冷:“温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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