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剑流军师照常醒来,穿上挂在床头的外衣,镜前整理装容。
昨日所用金冠不在惯常的地方,房内亦无踪影。
罢了,装扮不是重要之事。赤羽另取凤翅金冠束发,弃了往日的一头马尾,束起高冠。镜中人红衣烈火,黑袖沉稳,掩去一身疲惫。
鲜衣怒马,衣锦还乡。所有的少年都会做的梦。
一路上,他向问好的巡逻守卫点头致意。步入大殿,一袭蓝衫候在殿内。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军师脚步微顿,转变方向掩饰,立于温皇对侧。
“降士温皇参见军师大人。”多情眼,无情声。
气派恢弘的大殿之内,一红一蓝长身玉立。沉默之中目光扫视,难免四目相对。
赤羽问道:“流主交代之事办得如何?”
温皇对答道:“背书我已取得,否则怎敢来此见军师大人。”
赤羽厉声道:“嗯,老实听从命令,若有小动作,下场不必我赘言。”
“神蛊温皇乃是惜命之人。”
赤羽听得外头守卫一波波行礼问安之声,知是流主炎魔到来,不再与温皇多话,二人左右分立。
“参见流主。”
“降士温皇参见流主。”
炎魔直奔主题:“你出现在此,看来已取得背书。”
温皇呈上卷轴:“流主料事如神,请过目。”
炎魔以他睥睨天下的眼确认过关键之处无误后,交由军师保管。
自此,神蛊温皇难以逃脱效命西剑流背叛中原之名。
纵使神蛊峰上一场激斗令人以为投降有权宜之计之嫌,但温皇如今的为虎作伥是事实,群情激愤之下,史艳文、俏如来等人只手难回天。温皇若反悔,也无法取信中原,只是徒劳无功,西剑流依然稳坐钓鱼台。
要让叛变入己方的人最大限度效力,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交代他做一些不大不小却公然抛头露面的事。纵使他想白,情势不由人,逼也逼得他黑,要想自保唯有出力。
同样的,抹黑一个人需要的不多——一个好人做了件坏事,等待他的必然是责备与议论。有赖温皇之助,史艳文的“坏事”已然犯下。
赤羽握紧卷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赤羽。”
“属下在。”
“你与温皇多番交手,对他最为了解,他的任务就交由你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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