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羽察言观色,说道:“神蛊温皇,你的第一件任务就是与我方同上天允山,见证风云碑的开启。”
“是,军师大人。”
炎魔露出满意的神色,“赤羽,拿下苗疆之计全权交由你办理,例行晨会不必出席,与神蛊温皇商议此事。”
“是。”言下之意,会议过后便要听取结果。
温皇之计极具诱惑。诱惑是什么?以利益蒙蔽,令人看不到潜在的危险。结果是什么?失足陷落,损兵折将。
温皇看中了赤羽以西剑流的利益为准、炎魔好大喜功的性格献计保命,所以赤羽必须盘问清楚细枝末节,以防起初顺风顺水却僵在半途。年少的冲动给赤羽上了永生难忘的一课,如果没有总司奋不顾身相救,不但他身首异处,还拖累了伊织。
所以,无论发生何事,赤羽都要求自己沉着冷静、倍加谨慎。越是位高,越是输不起。
炎魔亟需建立地位,即便对温皇万般不屑,却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明摆着某人意图分散精力,这挑战唯有赤羽能接下。
处理完一天的事务,赤羽回到房间。伸手,茶壶不见了,重新拿出一个。他能听见记忆里茶壶破碎的声音。
丢失的金冠、摔碎的茶壶,昭示昨夜的事实,并非一场幻梦。准确来说,还有酸软的腰,在与某人唇枪舌剑一整天后更甚。借直属管理的名义跟在身边,言行举止规矩,话语量减少一半,脱胎换骨。
这样过下去,也罢。就在赤羽以为定型的时候,温皇死了,在天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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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中的结局,意料外的方式。
炎魔骤然发难,枯血荒魂断脉封死温皇生机。不快,难阻温皇机变。
无力的身体就像被折断的柳枝。
“啪——”来自地狱的叩门。
养分的断绝注定了它的枯槁。
一袭蓝衫倒在史艳文怀里,常年不离手的羽扇委顿在地,任由黄土蒙尘。史艳文白衣束冠,白得纯粹,一张儒雅俊美的脸布满愤怒。
他不知道,有一张网等他落入。
是夜,西剑流军师的房间灯火通明,巡逻忍卫习以为常地投去尊敬的目光,尽可能放轻脚步。
檀木几案上摆放着西剑流大小据点的急件,内容一律是“平安无事”之类的回复。中原群侠亦无异动,除了有些人嚷着要为神蛊温皇报仇——他出谋划策,从西剑流手中营救出失踪五年的领袖史艳文,统领一盘散沙的武林人士对抗西剑流。
温皇令人难以置信地安分死去。
指尖冰冷的触感挥之不去,孤寂袭上心头。
“不是易容,不是化体。”你当真死得如此轻易。
山风呼啸,草木摇摆,袍带飘扬,巍然不动的是漆黑的棺木和里面神态安详的人。
——你死,一了百了。我却止不住想,想你的一举一动。这些都是永世不解的谜了。
他合上棺木。此行目的已成,不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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