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
“在我的故事里,我该恨你,但我也找不到这种感觉。我一直相信你、我、千雪是兄弟。”
在他的意识深处,爱他的女儿远比恨温皇重要。
他通过别人口中的故事拼凑出人生前四十年,始终是别人的故事。不像千雪,受北竞王离世的刺激,爱恨交织,痛彻心扉而恢复记忆,所以他只能做到让清晰的更清晰。
“相信?”
“对,记不得了,但是相信。温皇,我在想,如果我真与你有仇,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现在的温皇,毫无悬念地,不是他的对手。
“这……”温皇被问住了。行动已出,他却说不清动机。
千雪豪爽的嗓音传来,声至人至。
“温仔就是嘴硬,我们是兄弟,有什么需要埋在心里等他发霉。”千雪的右手护着腰间瓷坛,如对稀世珍宝
“哈哈哈哈。”温皇的笑容这一次没有羽扇遮掩,明明白白的露出。“你们有什么打算,回去?”
“地门救我们性命,之前所为权当报答,恩怨两清。我想寻找人魔两界的第二条通道,入魔世寻找史艳文。”
“温仔上次的提议不错——漂洋海上。”千雪想象了一下沧海茫茫一帆渡,那景象无比畅快。“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上这片土地。我走遍了大江南北,他却连苗疆风光也未曾看遍,我要带他去更远的地方。”
藏镜人踌躇片刻,问道:“你呢?”
“我嘛——解决眼下的事,有命再说。”
金冠映射夕阳。
温皇并不避开刺眼的光芒,他有点迷恋这种眩晕迷离的感觉。他清楚地记得,他拆下赤羽发冠的情景。
“哇哇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没有别的打算?”
“保证没有。”
“这……奇了。”
两道身影消失之后,天台恢复了平静。
死寂。
温皇第一次使用剑十二,经脉寸断。再次使用,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他的经脉赖真气接续濡养,这一次,对经脉的损害转移到了真气上,真气将尽,灵能代替,灵能耗竭,则危及寿元。
以他的体质,最坏,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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