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师尹离他十步之外,风雪茫茫吹人醒。
流光晚榭中的长明灯,无人再想起它的意义。
——如果无衣还活着,那么他的全部感情都是你的。
世上只剩下了慈光之塔的无衣师尹。
他回头,看见明亮的炉火前汗珠血液大滴大滴地落下,皑皑雪地一片冶艳夺目。
从那以后,殢无伤叫他师尹,不叫他的名字。
这是一种固执,可怕的固执。
他不善表达,亦不喜表达,话说一遍就够。他不喜欢过多地琢磨一个人的心思,遮遮掩掩,令人生厌。
然而,他渴望无衣师尹的心思。渴望接近,更多。
起初,他亲近即鹿。他本就喜欢女孩的纯真活泼、澄澈明净,亲兄妹总有相似之处,彼此了解。他试着从即鹿那里得到无衣师尹的信息。
即鹿不在了,他失去了信息来源,他一边打铁一边回忆那人的眉眼,一同融铸进墨剑里。
殢无伤是一块冰,无衣师尹是一把剑。
坚冰冷硬,寒气逼人,不近人烟。剑时磨而利,披荆斩棘,出鞘必伤。
阳光烈烈,冰就要化了。炽热之火,可以熔剑。
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焚骨灼心的情感,冰冷的环境相对安全。
殢无伤学会了迂回说话,意思仍是直白的,无衣师尹能很快捕捉他的想法。在听惯了官腔场面话的无衣师尹来看,这些话直得不能再直。但有一句,他不曾听懂。
“墨剑不败,保你性命。墨剑败时,便是我取你性命之日。”
——慈光之塔从来无雪,如果我的生命是无尽的风雪,那么我就全部给你,为你例外。
(中)
墨剑自成剑以来,三日一呕血,谓之铁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