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我当然知道。可是……这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解释一下。”r说，红眸转向脸色苍白的治疗师，眼神严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荒谬的事情？”
被黑暗君王盯住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身为治疗师的职业骄傲给了小足够的勇气，他思索了一下，然后用尽量简洁的方式解释道：“主人，尽管十分罕见，但男巫确实可以怀孕。由于很多古老的巫师家族都有与强力魔法生物结合的传统，而魔法生物，尤其是海里的——您知道，比如大西洋人鱼中的一个亚种，还有海龙马，雄性都是能够怀孕的。如果有巫师家族跟这类生物结合，那么传承自他们的男巫就很可能拥有怀孕的能力。”
这么一说，r倒也想起来了。这时候忽然插口：“……r……他的母亲，是pr家族的。而pr家族，除了魔药才能之外，还以具有大西洋人鱼血统而著称。”
——这的确解释得通，看来是真的了。
r怔了一会儿，终于问了一个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那，究竟是谁的孩子，能检查得出来吗？”
小仔细地思索着，拼命地回忆他在一些医学杂书上看到的内容，最后点头：“……我想是的，主人。魔咒可以帮忙确定，不过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因为大西洋人鱼的雄性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能让他们怀孕的必须是比他们更强大的雄性。如果把这个特点移植到人类身上……r孩子的父亲，必须是比他更强大的巫师。”
“……”
这句话一说完，和小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往r身上飘。如果单论魔力强弱，食死徒中间，大概只有和b能跟r有一拼，但b是女人，而……铂金贵族一向忙于家族生意，对于魔法能力的修炼未免懈怠，因此最后大概还是会输r半筹。
可是r没发话，他们谁都不敢妄自猜测。“主人……”小再次开口，“虽然血已经暂时止住，但情况还是很危险。地牢里很冷，如果再这样拖延，两个孩子一定都保不住。不知是否……”
“……等等！两个？！”惊叫。
“是的。是双胞胎——”
r的脸顿时黑了，他快步上前，从地上将已经快失去生气的人抱起，转身上楼。“来吧，”他说，“到我的房间。”
***
事实证明，r选择人才的眼光相当不错，小的治疗技术很靠得住。尽管中间出现了三次心脏骤停，以及又一次大出血，但r最终被挽救了过来。至少他现在苍白安静地躺在r的床上，心脏仍然在规律跳动，呼吸也没有衰竭的现象。
“主人……如果这两天他能苏醒过来，那就暂时没有问题了。”小说。
“……知道了。”r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朝他挥了挥手，“退下吧，你也累了。不要走远，有事我会传唤你。”
“主人……”铂金贵族开口。
“，你也退下。”
待到房间里终于安静了，r才轻舒了一口气，蹙眉看着身旁昏迷不醒的人。如果新年时还能用瘦弱形容，那现在他简直就薄得像是一张纸，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破碎。真是意想不到，这样残破凄惨的身体里，竟然还悄悄孕育着另外两个小生命。
r不自觉地伸手轻轻碰了碰r的脸颊，冰冷却依然柔软，于是他抬了抬魔杖，将壁炉里的火焰又升高了一点。就在刚才，r已经按照小教的方法，用咒语检测过了。当发觉真的有奇异的共鸣从r的腹中一直连接到自己的心脏时，r简直形容不出那种惊讶、雀跃，却又沉重的心情。
——我的孩子，我的两个孩子，他想。可是他们不应该出生——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生，不应该在这个地点出生，更不应该在rr和rp之间出生——他们的两个父亲是敌人。不是因为爱而孕育的生命，注定命运悲惨。
所以，也许r还是就此死去比较好。可是，黑魔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祖父，于是接下来，他也要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r守在床边很久很久，各种想法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打架，犹豫不决。深夜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身边异常的响动，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转头朝床上望去，蓦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r已经醒了。
“……r——”一瞬间，r竟然有些胆怯，不敢去看这位曾被自己残忍折磨的奴隶。
r的表情仍然有些迷蒙，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意识，他静静看了r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去，打量着四周屋子里的陈设，黑眸里从迷糊渐渐变为不可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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