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奴隶的奇异反应让r有点疑惑，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愤怒地指责诅咒造成一切痛苦的始作俑者吗？他凑上前，又去抚摸r的脸颊，想看看哪里有问题，“r？”
“主人……”r嘶哑地出声，用一种十分复杂奇异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及其迅速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r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昏迷了几天的人所该有的。r清楚地看到那些苍白修长的手指原有的好几处骨折，因为这个动作被扭曲得更厉害了。
“……r，放手——”r忍不住劝阻，同时想要把手撤开，可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r怔怔地望着他，漆黑如夜的眸子里不知何时竟然涌出泪水，不断沿着眼角往下滑，“主人……主人，”他哽咽着说，“我很疼——”
哽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似乎包含了无数的委屈，“……我很疼——”r重复，抓着r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救救我……”
“嘘，r，乖，别哭……”r意识到，r大概并没有真的清醒，因为那双黑眸的深处仍是一片迷茫，“别哭。不会再让你疼了，不会疼了——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就好了。”
哪知道这句话引起了r更大的反应，他拼命地摇头，神色惊恐，拽住r手腕的力气更大了，就连r也痛得倒抽了一口气。
“……不要，不要离开——不要让他们再靠近我——”r最后干脆把r的手臂整个死死抱在怀里，固执得如同孩子舍不得放弃一场难得的美梦，“……我很疼——”
r叹了口气，r无意识时显露的心声让他心中像被什么揪紧了。他就着手腕被抓住的别扭姿势轻柔地回抱住仍然在流泪的人，“乖，”他说，“我不会离开。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所以睡吧……”然后他在r的耳边轻轻地念了一个昏睡咒。
作者有话说：
☆、十九
十九
r做梦了。
梦里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温暖舒适的房间，有熊熊燃烧的炉火，有柔软蓬松的羽绒被，还有温柔亲切的主人陪在床边。
“r，你怎么了？”主人问。他想回答我很好，我没事，可张嘴的刹那，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主人，我很痛——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每一片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痛，好像被扔到了地狱的烈火里……
“……别哭，”主人说，“不会再痛了。”
这是个梦，这只不过是个梦——r告诉自己，所以他允许自己在梦里尽情地哭泣，尽情地发泄满怀的痛苦和委屈。甚至，允许自己向主人撒娇——主人，不要离开我。他呜咽着，低声下气地挽留——不要让我从梦里醒来，不要让我回到现实。
我曾经以为我不怕痛，我以为我足够坚强——可惜我错了。
***
再次张开眼睛，温和的天光洒进瞳孔，四周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晰。r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还留在梦里的房间，身上的伤似乎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不再是火烧火燎地痛了。壁炉仍然在熊熊燃烧，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被，而耳边则是轻柔规律的呼吸声。他侧过头，看到r沉睡的脸，离得很近，几乎能数清楚那些纤长而弯曲的睫毛。他动了动手，左手掩在被子下面，像是连着什么东西，他很快意识到那是自己正死死地抓着r，不由立刻缩回去。
“……醒了？”r似乎一直没睡着，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有五个清晰乌黑的指印。
r打量着他，目光清明，但很快地转为厌倦，“……你究竟想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为什么把我转移到这儿来？让我再体验一次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完全是白费心思，我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不，你有。”r出声打断，在r诧异的目光里，伸手入被，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这里，有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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