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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来要东西的,"女子浅笑道:"我是请你们给我修个胭脂盒子。"

        "......是。"月白暗暗吃了一惊,因为看见她手中拿着的那个盒子和店里放置海棠红的盒子是一模一样,这盒子是专门定做的,只是店里少数的几个人才有,连藕荷都不曾见过,但这位其貌不扬的普通女子......于是愣一下,之后面对那女子带点询问的表情就赶紧回笑道:"姑娘这盒子挺精致的......那么姑娘请写下名签,修好后我会派人专门送到府上的。"

        "还要名签?"女子显然很是吃惊。

        "因为这胭脂盒子当属珍品,店里接这种东西的生意都会有每一项的名签......这若官府查下来,还是慎重些为好。"月白仍然笑道,话里透着生意人自然的本性。

        女子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提笔在月白递过来的名签上写下了名字。

        月白探身看时,却看见那白色信签上赫然写着。

        妆儿。花满楼。

        "那不是翡儿......即使再像也不可能,世上哪会还有能把自己容貌改变了的人?"月白又叹了口气,"再说翡儿怎么会看着你悲伤欲绝而无动于衷?"

        藕荷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她这些天其实也无时不在想翡儿姐姐的事情,"世上哪有能把自己容貌改变了的人?"这句话无懈可击的击碎了她心里残存的一丝希望。藕荷只是感觉心里面很痛,是一种莫名的痛,连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很长久的停留在那里。

        "我想......出去走走。行吗?"藕荷望着月白,轻轻地问道。

        月白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忽然想起当年翡儿离去的样子,她似乎也是这样走的,竟错觉是一模一样。

        "藕荷呢?"

        刚刚回来的谢老板对着正在帮他挂衣服的月白问道。

        "出去了--说是要出去走走。"月白并没回头,只是淡淡的答道。

        "她偷偷藏起来的那件衣服上--是咱们瓶子里的东西么?"气氛一下阴沉起来,桌上的烛光渐渐变弱,谢老板的脸在一下之间被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子。

        月白没有说话。手里抓的是藕荷背着她藏起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裳,就是她经常穿的那件,只是袖子上看起来竟是血迹斑斑。

        "看起来藕荷已经知道了些真正的东西呢......这几天和她交往的那个小子很奇怪,万一被她一不留神说了出去的话......"屋子里更加阴暗了,谢老板站起来,走去月白站着的方向,轻轻的从身后环住了她,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嘴里的气息是缓缓的接触着她脸上的肌肤的。"那么只好......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月白一抖,袖子里滑出一样东西,竟是一瓶胭脂,还没有开封的胭脂,苍白的纸签上描的是四个小字--"月白风清",在这黑暗的小屋中唯一能透下的那缕天光里,闪着微弱的光芒。

        藕断荷叶残(下)

        "你说......世界上会不会有两个人真的会长得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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