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
闻人衍从嗓子里低低的吼了一声,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在燃烧了,心里的欲望在迫使着他要进行某个冲动。
可是,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刹那。
月光似流水一般从窗户缝里泻了进来,正好流进了两人身体之间,从他低头的角度看却正似积在一处的明亮的浓霜。似清凉,似冰冷,似透彻的似乎还没掺杂到任何一点杂质。
他忽然于心不忍了。动作就那样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陆祭看他忽然迟疑住的神情很是奇怪,就伸手去摸他的脸颊。
闻人衍轻轻抓住他的手,埋下头去。只是用自己的脸去暖了暖陆祭冰凉的眼睛。
而就在他俯身的那一刹那,窗外月光似乎全然被释放了出来,满满的铺泄在了他俩身上。一时间,竟灿如白昼。
第二天。在衙门内室。
"什么?那个瓶子已经验出来了?"董知府从椅子上一下站了起来。"快拿上来看看!"
"是!"接着祝捕头便亲自用双手托着一个漆红托盘,上面盛着的正是藕荷那日所拿的包袱,只是已非原来颜色,片片旧红像极了已经褪了色的牡丹花瓣,只剩痕迹还留在上面--那是藕荷的血。里面是一个瓶子,瓶子里面放满了的是鲜红的东西。
陆祭眼睁睁的看着祝捕头从自己身边经过,心里却不能控制的猛然一痛。因为这件衣服是自从认识了藕荷之后她就常穿的衣服,时间久了,竟变成眼里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风景。但是此时其竟变成了一件证物摆在这里,主人却已西去,只牵绕出一段悲痛的记忆。"或许......不是自己非把她扯进这件案子里......她仍可以......"陆祭每每会想起她曾笑语盈盈的站在惊蛰桥上小亭子里,严重的自责就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忽然手上一紧,陆祭抬头看见被站在旁边的闻人衍抓住了,他正望着自己,轻轻摇下头,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正在想什么。
"这个包袱上的血是新鲜的--应该就是姑娘当天自己留下的,而这瓶子里......"祝捕头呈上后如是解释给董知府。"都是些陈血,好像都是......人血!"
"......那么说这陈血就是本案最大的证据喽?"董知府捻捻胡须,突然抬头,"陆祭,你确定这个瓶子和本案有关联么......那位藕荷姑娘果真这么说的?"
"......是。"陆祭上前,他不忍看见那件满是血迹的包袱,只是低着头。"她......确是这么说过。她......说她知道一点关于这件案子的事情......"
"那她说这瓶子跟本案有什么关系了吗?"
陆祭摇摇头。
"......你说那天那马车上是一位女子?"董知府又想到关系密切的另一件事情来。
"......是。"陆祭声音低沉,"当时那马车......很是迅速,车上坐的的确是一青衣女子,在下......应该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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