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下了。”
“8”
我才反应过来，秦宝的头像已经变灰了，我呆坐在椅子上。我总是这样，搞砸很多事情，我以为我们这次能聊的时间足够长，长的可以让我们吵一个小时架，还能用一个小时去套套他现在在哪里，出了什麽事，多久才回来。
他是在逼我，他在利用我的愧疚。
如果他真的肯回来，我再不跟他吵了，真的，这次是说真的了。
我蒙头大睡，包子那天疯了，眼睁睁的看我不吃不喝，足足睡了26个小时，我起来把说明书翻出来，重装了系统，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装游戏。我不知道还要不要下载逍遥。抽屉半敞著，我看到女朋友留给我的那部粉红色的手机躺在里面，几天前无聊，我在她的合照里面，挑了一张她和我的，做成桌面。
我突然统统都记起来了──秦宝那时候，拿著那部手机帮我们拍照的样子，镜头太小，没办法挤进我和的两颗大头，秦宝就让我们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脸贴脸靠在一起。拍好了他笑著在一旁揉眼睛。我说：“宝宝哭什麽。”
秦宝说，眼睛进砂了。他努力揉著，红著眼睛的模样像一只高大健硕的兔子。让我赖著吧，秦宝，让我赖在你眼睛里吧，别把我当砂子一样揉了。
有段时间，认识我的人都说我那段时间老实了。安静下来，有些事情才模模糊糊的明白。我去买肠仔包和豆奶，路过五金店，在那边多站了一会。店老板陪我唠嗑，我掏出一盒白沙给他，向他打听秦宝的事，他也不清楚。
不久後补考英语。高职管的宽，平时都是好的帮差的，差的打电话，众志成城，少有不及格。手机塞裤兜里，耳机线从上衣穿进去，衣领穿出来，女的把头发放下来一挡，遮住耳机，麦别领口上。我一边答卷，一边看著别人拎著一侧衣领，嘴唇蠕动著，个个像b，忍不住想笑，干脆早早交卷。
考完了回宿舍，一推开门，就看到三个舍友搬个火盆子放到跟前，朝我吼：“肖哥，肖哥，跳过来，去晦气的，包你今後门门过。”火很旺，我跨过去後，橡胶鞋底发出诱人的焦味。
我开始规律的生活，每天坚持用梳子梳头发，洗脸，晚起，早睡，每天坚持和包子一起站在阳台上吟诗。我决心不玩逍遥了。
“从明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
“旷课，逃课，偶尔逃学！”
“从明天起，关心罗莉和御姐！……”
“我有一间宿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又见到陈牧。隔了半个月，他蹲在校门牌坊的柱子下。瘦了，也高了。他见到我，眼睛放出光来，我想装作没看见，终究没那麽厚的脸皮，只得走过去，拍拍他，说：“吃饭没，我请。”
校南边有间饺子馆，味道正宗，我领他到那里。陈牧眼睛下两抹黑眼圈，像是哪位美女画倒了眼影。他断断续续的诉苦：“我跟她刚在游戏里复合了，她就不玩了。手机从几个月前就没打通过。”
我眼皮直跳，笑著说：“再找一个就是了。”
陈牧很生气，我桌子差点被他掀翻了。他说：“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你懂不懂，其它的再漂亮我都不要！”我低头啃饺子，过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你到底是先喜欢游戏里的那个，还是……现实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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