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之後连自己都猛摇头:“得了,不用回答。”说完自己继续埋头苦吃。
陈牧却是迟迟不动筷子,过了一会才说:“我在门口守著,再没见过她,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她真的还在住校吗?”“哈哈,当然。”我揉了揉下巴,暗叹一声幸好陈牧比秦宝傻,学校说不给外校进,他就真不敢进。如果他敢硬闯进宿舍楼那片一问,什麽事情都该清楚了,那人早走了。
“我是真的喜欢她。”
我抬头看那小子,陈牧两眼发直,看上去半死不活的,我夹了几个饺子放他碗里,他也不像是准备吃的。我慢慢把胸腔里的一口气吐出来,笑著:“干什麽呢,难过啥呢,见过她就好了吧。没事,我帮你传话去。叫她回你短信。”
陈牧看著我,好久才说:“如果最後她真的选择跟你,我服。”我大笑起来,难免尴尬:“哈哈,以後再说,哈哈。”他估计是觉得我肚量大,为一个竞争者制造机会,其实事实,哈哈……唉。
我指指东西,说:“吃啊。”他这才默默吃起来。
回了宿舍,我重新下载逍遥,我已经不想玩这个破烂游戏了。为了那小子不寻死觅活,从此却要硬著头皮顶替下去。我想在游戏里逍遥一把,谁知世界上根本没有逍遥的地方。生活里全是我们不想做的事情,而又必须要做。人拥有大烦恼,大痛苦,却没有大智慧,大解脱。
我把女朋友的手机翻出来,充电,模仿著女人的口吻,一条条的回陈牧堆积满信箱的短信。我现在做梦都想跟他摊牌。这样子劳心劳力,入不敷出,实在是累人累己。
我多想告诉他,那个女人,确实是不住校了,确实是走了,而且也许……确实此生,这辈子,就这样无处可寻。我大可这样告诉他,更可以详细的描述她是被怎样的包养起来,从此我便自在了逍遥了!只是有一件事我开不了口。如果知道女朋友早就不在了,陈牧一定会问,那麽,和他整天谈情说爱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我。
可我怎麽好意思说是我。
随风开始频繁的要求见面。
无论是在网上,还是短信里,他总是会扯东扯西,什麽”我好想你”,“你上次感冒好了吗”,“平安符收到了吗”。扯完後却必定要加上这麽一句:“我们哪天下午出去喝个茶吧。”
我硬著头皮扯到别的上面,有时候说外面下雨,有时候说外面太晒了。装疯卖傻都用过,实在不行直接关计算机,睡到第二天再说一声宿舍拖欠水电费被停电停水了什麽的。谁都该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策,我却惟有苟延残喘。
这小子是个做事情相当有恒心的人,一旦认准目标,总会锲而不舍的追求。当然,我们更多时候称其为死缠烂打。他还很会独立思考(不听取他人的意见),善於哄小孩(不善於和同龄人沟通),眼光独特(他看上了一个人妖,而且至今没看出他是人妖)。
这个集众多优点於一身的随风,每每被我拒绝後,总会让步,他会说:“那麽,既然外面下雨(或者是太阳晒),我们视频聊天好吗。”
天可见怜,我这样的帅哥,真的已经不多了,视频向来是千人斩,出击的时候舍友但作壁上观,酒以待吾归!可如今……我拒绝的更加干脆,只说摄像头损毁已久。
随风再让了一步,他说:“那我们通个电话吧,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我几乎都要疯了,想大喊几声好汉饶命。我做人妖容易吗,做一个善良有责任心的人妖容易吗?我说:“风风我手机被我掉马桶里了,捞出来之後就只能发短信不能打电话,你究竟是信我呢信我呢还是信我呢。”
随风一直没回了。我们上游戏的时候分开练级,他估计是在生气,但他从来气不长。过了几天,他又开始给我发短信。“老婆,我们聊天吧。”
过了一会,“老婆,我们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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