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有义务要彻夜陪着他,忽然明白。
所以自己的孤独合情合理。
那天他见到了rr,他俩办完出院手续便匆匆告别,一时失了方向,他不想回到那个家——他害怕看见r没了自己时比以往更加精神焕发,那麽,他真的会考虑让那颗子弹回到自己身体里。
但他无处可去;他一无所有。
这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他们都有来过——曾经。从房里的花束可以推断,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证明r踏入过这里。
他是否已经从所有人的记忆里被彻底擦除?不,不是这样的,他原本就和他们没太大交集,他们一个一个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的双腿最终带他来到了市中心、来到了brr、来到了221b。
就像是被植入了一套指令,无论逃得多远、抑或环境多凶险——他拼死拼活都得回到这里,推门、上楼、找到那个人,这诅咒般的反射动作才算结束。
他靠在门板上——时间不具参考价值,他可以在这个离r咫尺的地方度上无数日夜,而他不会发现他,因为r不会跨出起居室一步——至少是这麽想的。
也许r会在某个心血来潮的早晨前往超市采买日用品,却在门前发现一具男性尸体——他肯定很震惊。
这样的重逢场面还真非同凡响。
试了很多次,依旧没有强烈赴死的决心。
他知道他会回到这里,这是他的宿命。该死的宿命。
尽量让自己的每个步子都听起来自然,无可否认,他依旧希望r可以在那最後一秒辨认出自己——w,不是别人。
他却在上楼时放慢了脚步。
踏上第一层阶梯,没有动静。
第二层依然。
第八层,那声音听起来像是r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第十三层,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第十五层,又是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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