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层——再也没有了。
他在那里。
一直是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起居室的大门敞开，r就站在那里，投射在地的黑影已经标明了他的位置。
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他，天杀的，他做不到。
他的□□已经不知哪儿去了，没有一个人会携带枪械住院——这让近几天都睡得很不安稳。
他们在落日西斜的暮色里，缄默不语。
r向前一步，张开迟疑的双臂，最後环抱了。
阒静。橙红的日光似乎要把这间公寓加热融化，所有色彩都模糊起来，感觉自己在消融、在剥落……r的体温让他一点一点变得无力，更灼伤了他的身体。
他不争气地瘫倒在他怀里。
该死的，知道自己不会怨他。
这肯定是种诅咒，他不会怨他对自己的情形不闻不问，只要……天别那麽快黑，r一辈子都不要松手。
「对不起，」r说，「我始终没能强迫自己去克服——与其知道了真相让自己绝望，我宁可死死抓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我太害怕了，我不愿向任何人打探你的近况……」
「我不想原谅你，混账。」
发觉自己全身颤抖，必须花上不少力气才能道出一个完整句子。他抹了把脸，竟是湿的。
r把双臂收紧，他的衬衫吸收了的泪水，它们从温热到冰凉，在他胸膛刻上一个血淋淋的名字：。
他挑起怀里那人的下颔，那人淡金的眼睫如蝶羽般颤动的厉害，但至少，是愿意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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