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睁眼能看到东西之后,眼睛就恢复得极快,嗓子也有了好转,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几句话来了。
这日燕寒飞抱着绒毯坐在火堆旁看着江山煮野菜,他自觉许久不动,骨头都开始发懒,有些想要出去走动的意思,但也知道在江山的眼里,他这个又瞎又哑的人要是就这么出去,估计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江山是不畏寒的,半裸着上身挡住了洞口外吹来的雪花,那雪花进到这里来时已然化为水珠,落在干草上之后就渗了进去,江山就穿着条长裤坐在半湿的草褥上,左边膝盖弓起,好撑住他那只正在扎草蚱蜢的手臂。
他神色淡淡的,有些专注,偶尔会分神瞧一眼还煮着的野菜,他编蚱蜢很快,编完之后,他就抬头看一眼燕寒飞,随后拉起他的手把蚱蜢放上面,道:
“你猜猜这是什么。”
燕寒飞看着手中的草蚱蜢,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故意道:
“有点,扎人……兔子?”
江山嗤笑一声。
“那,雀儿?”
江山嘴角带着的笑有些懒:
“不是。”
“……那是什么?”
江山也不答,而是凑近前来,盯着燕寒飞的眼睛道:
“猜对就给你吃肉。”
燕寒飞也盯着他,眉角舒展出一个笑来:
“吃肉?”
“嗯。”
“我,不想,吃肉。”他很慢地说着,假装自己看不到一样,径自朝江山的脸靠过去,“我想……”
江山也没避,伸手拿住了燕寒飞的下巴,让他没法再往前蹭,尽管如此,两人还是靠得太近了。
呼吸交融间,燕寒飞把咽住的字眼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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