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轱辘。”
青竹棍在地上滚动了几下,撞在冰冷的尸体上,不动了。
雪亮的光从狭窄的窗外透进来,照在这半身溅血的孩子身上,他的身旁倒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套着马贼的衣服,角落里撂着把锋利的弯刀。此刻,这孩子仍旧维持着双手脱棍的姿势,一双小手无法自抑地剧烈颤抖着,圆睁的猫眼中尽是慌乱与恐惧。
“……”
燕苍歌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显然这小孩儿刚单枪匹马地干掉了一个马贼,估计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把他也当做坏人了。硬扯大概不行,这小子腰上还系着刀片,一不小心就会伤着,但是要劝说……天晓得,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啥。
于是一大一小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气氛凝重而尴尬。
燕苍歌酝酿许久,终于从自己匮乏的交流经验中找出一句觉得比较适合说的话:
“我是好人。”
他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小孩儿可能不大相信,于是又补充道:
“我是来救你的。”
小孩儿哆嗦着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突然开了窍,甩开膀子就朝他猛扑了过来,大喊道:
“爹!——”
燕苍歌被这娃喊愣了,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随即便觉得臂上一沉,胳膊上挂了个紧紧扒着他的雪白娃娃,哭得满脸是泪:
“爹啊!亲爹啊!儿子总算等到您啦!呜呜呜……”
燕苍歌尴尬地举着这孩子,拽也不是放也不是,于是只能站着当根面无表情的木桩子,看着这孩儿哭得连肩膀上的毛毡披风都掉了下去——尚稚嫩的肩膀上纹有雪白的游龙纹路,间或缀红云,从前胸一直延伸到斜穿的里衣内,色彩浓烈,却略显单薄。
“……你的名字。”
燕苍歌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让孩子脚落地,却没收回自己的手,任由他继续扒着。
“我叫项漠。”孩子很快止住了哭声,哭得满脸都是泪的小脸直愣愣地对着他,“爹,你看到我师父了吗,他叫项云通,光着膀子,身上绣了红蓝的花。”
陌刀沉沉放在地上的声音吓了孩子一跳,燕苍歌去拿毛毡披风的手一顿,回答道: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