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从伙房带着馒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睡蒙圈的项漠傻愣愣地坐在垫子上,前边乱发翘起来,看样子像是已经坐了许久。
见他进来,项漠先喊了声爹,然后有些怯怯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说话。
燕苍歌把馒头递过去,孩子拿了馒头没有马上吃,在手里捏了一会儿后才极小声地开始解释:
“爹……我,我不是不想做苍云,但是我师父走之前说了,让我不准认别人做师父,还让我好好练秘籍,爹……对不起……”
孩子把头低下去,吸了吸鼻子。
忽然头上搭来只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项漠顿时就有点想哭。
又是一阵沉默,帐篷里只剩咀嚼声,燕苍歌也不知道小孩儿吃饱了没有,他没带过孩子,只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一个馒头一个馒头啃过来的,但项漠长得太瘦小,总给他一种吃不饱的感觉。
“爹。”小孩儿吃到一半又发话了,“能帮我扎个头发吗,我手笨。”
燕苍歌盯了一眼小孩儿脑后扎得歪歪的发辫,几口吃完馒头拍了拍手,绕到儿子背后蹲下来把发辫结散了,顺了顺,结果顺了半天都没捋平,只得道:
“要洗头。”
说完就出去打热水,剩下一个满脸涨得通红的项漠坐在原地狂啃馒头。
燕苍歌在洗碗。
西北的冬天,迎面吹来的风都像刀在刮,他挽着袖子把手伸进刺骨的冰水中,低头认认真真地洗着碗。
旁边坐着的伙夫满脸风霜,手里拢着个开口壶,点燃了里边的植物又吹熄,待有缕烟气从里悠悠飘出,便深嗅一口,转头道:
“阿咕啊,待会儿要不要给你家娃娃多带个馒头?”
燕苍歌抬头,发冠后的白毛被风带着向后扬,他看了眼亮着的伙房棚子,又看了眼老伙夫,像是在确定什么。
“你放心的啦,东西都够吃,多拿几个也不打紧,娃娃是长身体的时候。”老伙夫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拢了手里的烟,“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燕苍歌于是点了点头,继续低下头去洗碗。
待他把事办完,擦干净了手,进棚子里喝了碗粥,就揣着三个馒头往帐篷外走,但走了没几步,他就放慢了步子,最终停了下来。
他面前站着个红着眼的项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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