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就是羞辱了我的爷?”李行季冲着燕拘直翻白眼,“实话跟你说吧,我当时就跟寻筝提了,他自己答应的,还说要是我能准备得齐东西,他唱几折都行。”
燕拘的手劲一下松下来,他犹豫了片刻,迟疑道:
“他真这么说?”
“那还能有假,小的骗谁都不敢骗您燕爷呐。”三下两下把衣领理好,李行季蹲下去小心抚平舞衣的褶皱,“我跟你说,这些东西我费好大劲弄来的,可不能浪费了,这女人用的东西还真是麻烦。”
“麻烦?”
“可不是。”
李行季站起来叉了会儿腰,跨过舞衣又翻出几个精致的妆匣,像炫耀战利品似的冲燕拘展示里边的东西。
“你瞧瞧,什么簪子胭脂耳环,我都弄来了,噢,还有把扇子。”
燕拘对这小子的搜集能力可算是服气,但又忍不住问道:
“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哪儿弄来的?”
“什么路子都有,我娘和我嫂子贡献了不少。”李行季收拾着那些钗钗环环,拨出一溜的碎响,“不过这舞衣我是跟成衣坊的人借的,过几日就得还,时间不等人啊燕兄弟,你就说吧,帮不帮这个忙?”
蹲下去轻轻翻着手下光滑的布料,燕拘沉默片刻后道:
“怎么帮?”
“这个容易,你到时候听我的。”天策对着阳光吹了吹金簪上珠宝的尘灰,稚气尚存的少年脸上透出股得意劲,“这回准叫他乖乖把舞跳了。”
手掌抚过衣裳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精细纹路,燕拘低着头,初阳投在他的肩背上,但那双向来涌动着温柔光芒的杏眼,却在此刻,完全遮挡进了旁人瞧不见的深邃阴影之中。
“嗯。”
少年苍云低应,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如果寻筝能穿上这套衣裳,应是……很美吧。
低矮的窗户支开一半散去药气,细小的风从外边溜进来,顺着甲胄间细小的缝隙,稍稍抚平两个少年脊背上稍稍攀起的汗意。
唯有那两指捏着茶碗喝茶的丐帮依旧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衣袍,手里一盅骰子玩得灵活,动作漂亮得让人看不过来,忽而银甲少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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