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你吗?
燕执灯在问谁。
问秦扇,问裴娘子,还是他自己?
心跳如擂鼓,秦扇在这样专注的凝视中有些失了方寸,裴娘子在帘外沉默,终究还是把先前燕执灯说的事情答应下来,那些话极为动人,带着绵绵的情意和羞涩,却再也入不了秦扇的耳。
直到燕执灯张口反驳,秦扇也还坐在原地发懵。
“你不合格。”无情的拒绝从男人口中传达到媒人与官家小姐的耳侧,“我们要的是一个能治得住秦扇的妻子,不是一个顺服他的女人,他本来做事就无法无天,你还这样溺着他,未来要是有什么万一,你怎么拦得住他。”
在儿子的长篇大论中陷入绝望而掩面砸桌的尹玉露此刻放下手中用来遮脸的绢扇,细细一想,也正是这个道理,这裴娘子虽然不错,但到底还是太顺着秦扇了——原本有个溺爱秦扇的燕执灯已经够她受了,要是再来一个……这破府迟早给拆完。
这样想着,尹玉露便叹息着送走了因无法得偿所愿而哭出声来的裴娘子。然而才一回头,便见燕执灯已经扶着秦扇上了马,这说走就走的姿态砸得她始料未及:
“什么,这就走了?”
“你说的,让我学着我爹。”燕执灯走之前如此说道,“现在我是一刻也等不住了。”
尹玉露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儿子中了什么邪,目送这两人离去的背影,她拼命回想自己之前有说过的话,愣是没明白燕执灯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跟燕无疆有什么关系。
酥合酒从太原带到长安,又从长安带回太原。
燕执灯已经有了自己的屋宅,虽然不大,但总算不用跟自己爹娘挤在一起,也方便秦扇活动。
两人许久没有像这样单独相处过,秦扇先前还对燕执灯在相看裴娘子时说的话耿耿于怀,结果一路风尘疲惫,他一时半会儿把这事给忘了,摸到床榻就睡了过去,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压着了燕执灯。
迷迷蒙蒙醒来的时候,他吸了吸鼻子,嗅到股浓烈的酒香气息,翻身,便见燕执灯只着纯黑单衣坐在窗沿,月色落在他大敞的胸膛间,手中掂着酒壶,似乎正在想什么事。
“酥合。”秦扇哎呀了一声,揉揉眼爬起来,“好啊你,趁我睡觉先喝了!”
燕执灯坐在原处朝他笑,举了举手里的酒壶道:
“过来,给你留了。”
丐帮披着单薄的衣就走过去,从男人手中接过酒壶尝了一口,只觉唇齿留香,热辣辣的酒虽然烈,可抿着是又香又甜的,最关键的是——燕执灯竟然一口没动!
“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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