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子驶出市区,潘云来才轻轻吻了吻白童眼角的泪,撑起身,把白童嘴上缠
着的领带放了下来,找湿纸巾帮他清理身体。
白童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身后的人擦拭清洁,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童童......潘云来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担心,俯下身舔了舔他的耳朵,我给
你穿衣服?
白童猛地抖了一下,终于抬手抹了一下开裂的嘴角,他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充满
恐惧和怨念地说:我......我怎么了?我哪里又做错了?
听见这句话,潘云来心里猛地抽痛,他后悔自己怎么又没忍住,现在真是进退两
难。
没有......是我一时兴起......以后不会这样了。潘云来把白童抱在怀里拍他的
背,觉得自己真是自食其果,既然装大尾巴狼就要一路装到底,中间冲动做了这
样的事,白童受伤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他又像个哑火的爆竹似的憋得难受。
真是得不偿失。大哥果然没说错,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沉不住气。
不过,做都他妈做了,现在后悔也没用。
我们......回去吧,我这样怎么见我妈妈......白童浑身都痛,说话不能完全张
开嘴,还不时抽噎着。
都到这里了,我还有重要的话想跟红姐说呢。潘云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吧。
到了疗养院白若红的套房,白童二话没说就冲去了浴室,花了好大力气把自己收
拾干净,用盥洗台上的粉底把自己唇侧和脖颈间的青紫痕迹遮了遮。
他一直在心里跟自己说,妈妈身体不好,千万不能让她担心。
可从浴室出来,一看见白若红,白童差点崩溃,好想扑上去抱着妈妈大哭一场。
白若红穿着墨绿色长裙,妆容精致,掩盖着满脸憔悴,此刻正跟潘云来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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