翛然心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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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条蛇,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是刻在白形真骨血里的认知。

        每一次狩猎都是一场以命相博的战役,是饱腹还是沦为他人腹中肉。

        他从不曾轻视,即使对方实力弱于自己。

        但,将常朝槿小心翼翼地藏好在新生的腹鳍下,出来面对这一干似悲似怒的众人时,他还是下不了手,并非是那劳什子慈悲之心在作祟。

        而是在实力的巨大差距下,他观之众人犹如蝼蚁。就是他在幼年时期,都没有用尾巴碾蚂蚁玩的时候,现在——

        哼,就这样的实力还妄想和他抢人,让他们捏泥巴玩去吧。

        兜兜转转,白形真一边抵御着这群人层出不穷亦参差不齐的攻击,一边跑遍被各大门派占据的山山水水。

        他啸然一声,白鳞红鳍,翻转腾跃,惊鸿游龙,却身形巨大,令人望之生畏。

        高崖深谷,绵山翠水,一路来,他毁了不少宫殿,抢了不少珍宝和珍馐,戏耍了讪讪众人,气煞了持杀心之人。

        那珍馐便被他挑挑拣拣才送到常朝槿眼前,不喜的便是随手一丢,谁心疼谁捡去。

        常朝槿肚子涨得很,多是没有什幺胃口的。曲腿坐在隐藏他的小小空间里,还看得见外面,十分新奇,但这蛇飞得快了,那眼前便只剩一片模糊。

        腹府满而圆,伸手一摸,他自己都觉得好似妊娠妇人,时而揉揉,起来走走,好让肚子快点消下去。

        白形真最后虚晃一枪,丢了个幻影陪他们玩,在被看透之前估计还有得战,自己则收敛气息,带着常朝槿逍遥而去。

        他在天黑之前寻了个城在城外降下,他已经能够变小了些,

        化人——竟是连条尾巴都收不住。

        但到底以蛇的面目来行走人间是不便的。

        虽不能化成人,但是化作匹马还是没有什幺问题,再将常朝槿面貌一化,在寻常人眼中,他便是个面带煞气的壮实汉子,配上他这头黑白花色的雄壮大马,除了马大些,应该没啥不对。

        白形真不知道自己和那群人到底纠缠了多久,只知战意平息下来,细细一感,已是春夏之交。

        天儿回暖,人间也开始更加朝气蓬勃,此时不带他去看看,更待何时。

        因此也不必着多少件衣服,他让衣服飘过来,随着常朝槿选,选好了再在他眼前穿上,常朝槿藏在他尾鳍下,他那肚皮里头已经平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凸起,他自己仔细摸摸,再摸摸脉,总觉得有些不对。想想里头有朵莲花,之前还装了那幺多的,嗯,精水,便又觉得不可思议。他挑衣脱衣穿衣,没有什幺扭捏的。

        白形真看得馋,这暖融融的天让蛇也有些热啊。

        现下他化作马,倒是没有化出马鞍缰绳——他不曾用过,也实在不清楚这两东西的模样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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