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在心里向常朝槿道一句:“不知那马鞍到底什幺模样,委屈你了。”两人可以在不动嘴皮子之下交流,常朝槿也是惯了的。
常朝槿摸摸他,“不碍事,倒是你,被我骑了这许久,岂不是更委屈?”
那蛇用起新的眼皮子来很是顺,眨眨眼,“不委屈,你多骑骑我,我欣喜得很,哪里委屈。”
只可惜这话中有话常朝槿没“听”出来,带着笑,摸他变成马的长脸、长耳、长颈,还有后颈上的长长鬃毛,背上的黑色纹路,还非常好奇地弯下腰去看他肚皮下边,白形真被他看得一僵,忙俯下身,“快上来,再耽搁天晚不能正经进城了。”
常朝槿翻身上去抱着他脖子,笑道:“你这色儿花得可真像猫儿。”
花色马一跳站了起来,四条腿着地总觉得有些奇怪:“猫儿好,正应着这春景。”
常朝槿摸摸他,脸有些红。
便是缓缓行在大道上朝着城门走去。
远处的城看起来不大,夕阳迫山,拉出长长的影。
城内外,飞鸟犹自相与还,倒没有什幺人,如他两这般闲适。
道路两旁树木郁郁苍苍,虫鸣声还小着,竟有斑鸠带着一列小斑鸠穿过大道,白形真一个鼻息,吓得这鸟儿连跑带飞,换来常朝槿摸摸他的耳朵,带着一种“你也有今日”的傲气:“你这皮猴子。”
“哦不对,是蛇。”
“也不太对,是马?”
“马儿”暗道:“坐稳了啊。”说着,加快了脚步。
马蹄没有马蹄铁,闷闷地敲在土地上,上面的人越发颠簸,说笑的心思一下子被丢到北冥里。
方才多垫了些布料在他背上,常朝槿坐在上边,似模似样地拽着他鬃毛,外人看来便是这汉子仗着功夫好,不必鞍鞯也能驭马。实则常朝槿手下一分力气都不敢出,怕拽疼了他的“马儿”。
此时这样坐在马上也是怪辛苦的,春衫薄而马背脊骨崎岖,垫了东西也是硌,硌别的地方倒是不怕。只是分腿一坐,好啊,正正磨着密处。刚才他一跳,恰恰好一撞,多少似那交欢的感觉,常朝槿心里一跳,努力直起腰来,双腿夹紧。
但这交欢之景不可乱想,一想便收拾不住。
何况被修仙界的一纠缠,便是几个月这样过去了,这心一放下来,身体便害了相思。
“马儿”慢慢走,还行,他挺着腰,拿两股坐着。
“马儿”走快了,人也难免要前倾摇晃,夹了这许久双腿也要酸伐,腿间便磨上了这“马儿”的背脊骨,一颠一晃,一起一伏的,大约是整朵花儿都挂马背上开开合合了吧。
可这要怎幺告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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