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司离枭的声音凛若冰霜,“无论婴儿也好桃源族也好,若是漏了一人,朕要你们的家眷也尝尝大狱的滋味。”
“是!”近卫用力答,行了礼立即退下。
夜色渐凉,玉葑靠着床榻休息,不知何时却听到了细细的呜咽之声。
“娘娘?”玉葑小声地朝床帘中问。
里面没有回答,只是那呻|吟愈发猛烈。玉葑赶忙拉开床帘,便见傅子芩捂着肚子,额上满是热汗。
“娘娘?”玉葑大惊,“莫非是小皇子要出世了?”
“嘘,”傅子芩艰难地道,“莫要说话。”
“这不能啊,小皇子还未足月。”玉葑置若罔闻,着急地跺着脚。
“玉葑!”傅子芩尝试着喊醒她,“我的羊水似乎破了。”
玉葑吓得花容失色,“奴婢这便去寻御医。”
“别去!”傅子芩哑声喊道,“若这是个儿子,皇帝便会立即杀了我。”
“怎么会?”玉葑拧着眉头,“娘娘生下了皇子便是皇子的嫡母,陛下定会善待娘娘。”
傅子芩嘲讽地勾起嘴角,“你可忘了,我是桃源族。”
玉葑这才冷静了些,默默地看着暗夜下隆起的弧度。
“这整个北郊行宫,甚至飘绫宫中的侍卫侍从都知晓我的身份,皇帝能瞒到几时?”傅子芩疼得呲牙咧嘴,“如今康南王入狱,我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若非这个孩子,他早便赐我死罪。”
“可是小皇子……”玉葑毕竟是个小姑娘,着急起来便没了头绪。
“你将我腿上的布条解开,为今之计只有现将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傅子芩眼中透着一股亮光。
“可是陛下……”玉葑还未说完,傅子芩立即辩白:“我如今腹痛如绞哪有逃跑的力气,你只放开我的腿便好,手腕被困我也什么也做不成。”
玉葑踌躇了一下,上前为傅子芩解开腿上的布条。正当她想为主子褪下裤子,刚刚重获自由的人便猛地踢在她的脖上。
傅子芩赶紧用嘴咬开布条,笨拙地下了床榻。
“对不住了玉葑。”傅子芩望着晕倒在地的侍女,“可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
卧房之外仍有侍卫把守,幸而司离枭离开时带走了一些,如今的防卫比起前几日要宽松得多。即使如此他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也难以与侍卫对抗,恐怕只能不动声色地偷偷离开。
站在沉静的卧房中,傅子芩只觉得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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