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人年逾三十又是男子,再怎样都不如年轻貌美的少女。陛下不如应了大臣们的请愿采选秀女入宫,说不定一年便能给弈昂添好几个弟妹。”
司离枭抓着女儿白嫩的小手似乎沉思了一会儿,答:“甚好。”
甚好?
傅子芩眼皮直跳。
皇帝又抱不了女子,选几个妃嫔入宫不也是和璟妃一样摆在那里作花瓶么?
“陛下高兴便是。”傅子芩笑得坦然。
司离枭听着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忍不住皱眉,又把女儿抱起来站在他膝上摇摇晃晃地走路。
“说起来弈昂最近安分了许多。”傅子芩备感安慰,简七思受了重责仍兢兢业业地管束太子,未来想必也会是良臣。
思及此,傅子芩心头忽地一颤。
桃源若是推翻司离枭的帝位,司弈昂自然不再是太子,皇位旁落,他的几个孩子该如何安置?若当真由北疆王继位还好,若不是呢?
“是啊。”司离枭也不得不承认简七思是个良伴。
傅子芩怔怔地坐在那里没有搭话,司离枭转脸瞧他,“你在想什么?”
“没,”傅子芩抬了抬眼皮,“弈昂还在学堂罢,我去瞧瞧他。”
司离枭抬眉,同傅子芩一道出了大殿。
宫里只有司弈昂一个皇子,学堂自然也就只坐着他和伴读简七思。宫人见皇帝前来忙要行礼,司离枭却只是挥挥手让他们噤声。
稍稍靠近,便听司弈昂正在读《战国策·冯谖客孟尝君》。
“齐人有冯媛者……”司弈昂捧着书卷读了第一句,简七思立即指正,“殿下,是冯谖。”
司弈昂恼怒地瞪了一眼伴读,简七思只得拱手,“擅自打断殿下乃小人之过,请殿下继续。”
顿了顿,司弈昂又开始拖着长音读书,“齐人有冯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
吞吞吐吐地读完全篇,太子太傅问:“殿下可还记得此篇讲的何意?”
“嗯……”司弈昂磨叽了一下,道:“齐国有一人名冯谖,贫困无能投身孟尝君,每回想要什么便弹自己的长剑。”
太子太傅等了一会儿不见太子继续,便问:“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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