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太子无辜地看着他。
太子太傅“哎”了一声,“七思。”
简七思站起身,作揖道:“后来,冯谖为孟尝君去薛地收债,临行前询问孟尝君可要买些什么回去,孟尝君让冯谖买些他府中没有的东西。冯谖到了薛地,以孟尝君的名义将债款还给百姓,烧毁所有契约。回到都城,冯谖告诉孟尝君他买了‘仁义’回来。一年后,孟尝君被齐王逐回封地,薛地百姓扶老携幼夹道欢迎,孟尝君这才明白了冯谖为他买的‘仁义’所谓何意。冯谖进言狡兔三窟,如今孟尝君唯有一窟,冯谖愿为他再凿两窟。于是孟尝君给了冯谖车马黄金去游说魏王,魏王重金来聘孟尝君为相。齐王听闻后遣人携千金向孟尝君道歉,劝孟尝君回国执政。冯谖让孟尝君向齐王索取祭器,在薛地立宗庙。宗庙落成,冯谖便道三窟已就。那之后孟尝君为相几十年太平无患,便是冯谖的功劳。”
“殿下可听明白了?”太子太傅问。
司弈昂点头,“明白了。”
“那殿下可否说说,为何冯谖将债款还给百姓,烧毁契约便是为孟尝君买了仁义?”太子太傅又问。
司离枭和傅子芩从窗外只能看见太子傻站着的背影,小小的孩子想了半晌似乎没个头绪,偷偷踢了简七思一脚。
傅子芩哭笑不得,这小混球和他当年背不出三字经时简直一模一样。
太子太傅看司弈昂想不出,又叹了一声,“百姓汲汲营营说到底只是为了衣食住行,能让他们温饱的便是明君。冯谖以孟尝君的名义散财,百姓自然对孟尝君感恩戴德。”
从小衣食无忧的司弈昂皱起小脸,眼里满是迷茫。
太子太傅无奈,拍着书卷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请殿下将《冯谖客孟尝君》背熟,三日后检查。”
“什么?我不背!”司弈昂大叫,他还要抓蛐蛐逗鹦鹉呢,哪有时间背书?!
“太子。”傅子芩喊了一声,从窗边往正门走。
屋内之人立即行礼,“陛下,娘娘。”
司弈昂一听那声音便知父亲又生气了,嘟着小嘴站在那里等着挨骂。
傅子芩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儿子,朝太子太傅作揖道:“太子顽皮,先生见谅。”
太子太傅回礼,和颜悦色地看着司弈昂。
中招了吧?让你再蹦跶。司弈昂几乎能听见太子太傅藏在心底的笑声。
“太子,先生让你背书,你怎可违逆?”傅子芩横眉竖眼。
司弈昂往皇帝那边挪了挪,可惜读书这件事上他父皇和傅子芩也是一伙儿的。
“弈昂,三日够你背得滚瓜烂熟了。”司离枭道,想当年这样的文章他半个时辰便能背下来。
没人站在他这边,司弈昂低着脑袋用脚尖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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