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夫子!”华云的语气有些激动,唤出这句话后,脸上不觉多了许多笑意。
杜若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地起身对着商青黛恭敬地一拜,“夫子。”
商青黛没有去看华云,只是径直走到了杜若身前,把一个针囊递给了她,又随手将另一个针囊放在了华云案上,便冷冷地道:“今日,学习臂上穴位,你们一会儿取针刺自己手上穴位练习。”
“刺自己?”华云脸色一沉。
商青黛严声道:“哪个学针之人不是自刺自己练习的?入针力道,入针深浅,入针角度,俱是一针一针刺自己掌握的。若不如此,日后在医治病家之时,怎会明白病人之苦?”
华云顿时语塞。
商青黛将手中的针囊打了开来,取出一根银针,捻在手中,移近油灯火焰,“这银针用前,须灼烧,若是没有火,则可用烈酒浸泡,方可行针。”
杜若认真地听着,商青黛认真地讲着,无视了一旁一脸铁青,拿着针囊不知所措的华云。
“不是可以先刺铜人练习的么?”华云终于想到一句话插话。
商青黛冷冷一笑,看向杜若,“阿若,你说,为何不给你们用铜人练习?”
杜若点点头,道:“铜人毕竟是死物,穴位固定,练得再久,也学不会行针之法。而人与人之间,穴位虽大体相同,却胖瘦有异,男女有别,若不常自刺练习,是不会知道刺人与刺铜人的针法差别的。”
商青黛满意地略微点头,漠然看向了华云,“我今日是说过的,我灵枢院不留蠢人,华公子,你这手只怕不适合捻针行医,还是早些回府做你的富家公子吧。”
“这算是商小姐的逐客令?”华云淡淡一笑。
商青黛沉声道:“医者容不得半点马虎,毕竟手下俱是生命,灵枢院容不下根本不会医术的闲人。医者若是用心不正,总归是苍生之祸,华公子既然无心医道,又何必在灵枢院蹉跎光阴呢?”
“咳咳!”商东儒的咳嗽声从外间突然响起,只见他黑着脸走了进来。
“爹。”
“拜见院主。”
唯有华云一人静静坐着,也不拜见商东儒,也不回答商青黛的话。
“华公子,小女失礼了。”商东儒恭敬地对着华云一拜。
华云冷着脸兀自做在那里,似是不准备领受商东儒的道歉。
商东儒倒吸了一口气,脸上现了些许惶恐之色,他瞪了一眼杜若,“杜若,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是。”杜若点点头,低着脑袋走出了书堂,却在走出书堂的瞬间,悄悄地往后看了一眼商青黛。
商青黛并没有看她,脸上的冰霜比方才要浓了三分。
待杜若走远,商东儒忍不住朝着华云跪了下来,“陛下,小女无礼,还请陛下莫要见怪!”
商青黛眸底升起一丝惊色来,今日商东儒唤她去见这华云公子,她也猜过,此人必定是朝中高门子弟,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当今天子燕成帝燕云华。
“朕想要的道歉,不该你说。”燕云华斜眼看向了商青黛,“商小姐好大的脾气,倒是让朕领教了。”
商青黛还是那样凉凉地看着他,“陛下的意思,是要青黛向你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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