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华听出了她话中的凉意,笑道:“朕岂是那种没有度量之人?朕是真心想学针灸之法,所以,今夜若是……”
“既然陛下想学,那我教你便是。”商青黛突然扯过燕云华的手臂,捋起了他的衣袖,准备将手中的银针刺入他的穴道。
商东儒连忙拉住了商青黛的手,“青黛,不得无礼!若是伤了陛下的龙体,你我可是欺君大罪啊!”
商青黛黯然一笑,“针灸之道,每个行医之人都有这一遭,既然陛下想学,又怎会真的怪罪于我?”
“商小姐,朕这身子,是当真不能乱刺的。”燕云华眯眼一笑,反手将商青黛的手握在了手中,“不若,让朕来,你做朕的铜人?”
“我还能说不么?”商青黛挣开了商东儒的手,平静地坐了下来,任由燕云华将自己的衣袖捋了开来。
寒风拂过肌肤,商青黛雪色肌肤泛起一阵颤栗,却凉不过她此刻的心,宛若冰封。
商东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说他应该离开这里,给天子与独女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他实在是害怕,他若一走,商青黛又会说出什么冲撞天子的话来。
燕云华的手指在商青黛肌肤上肆无忌惮地摩挲,“人这手臂上,到底有多少穴位呢?”
商青黛强忍着心底的怒与悲,冷笑道:“陛下可知这里是什么穴?”
燕云华顺着商青黛的所指瞧去,笑道:“但听商小姐教诲。”
商东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商青黛指的那个穴位,瞧见并无什么可设把戏的,所以捻须站在一边,默默不语。
“此乃曲池。”商青黛说完,抬眼看向燕云华,“请陛下下针一试。”
燕云华倒是有些舍不得了,“朕,只怕伤了商小姐。”
“陛下,若是学医还有怜香惜玉之心,那今夜就不必再求学了。”
“呵,商小姐教训得总是很有礼。”
燕云华学着商青黛方才的样子,右手将银针移近油灯火焰上烤了烤,又迟疑地看了一眼商东儒,“商院主,这一针刺下,若是偏了?”
商东儒捻须笑道:“学医之人自然知道如何消减偏差后的疼痛,陛下可以放心。”
“那朕就……落针了。”燕云华捻针看准了曲池,正正地刺了下去,却不想商青黛忽地一缩手,那支银针竟是刺了一个大偏。
燕云华大惊,没想到商青黛恰到好处地一个吃痛缩手,却将银针硬是憋断在了她的肌肤中。
“商小姐,你……”
“爹,陛下一时不慎,把银针断在了我手三里穴中,若不及时取出,只怕我这手要废了。”商青黛说得严重,商东儒也知道这针断在穴道之中是可大可小之事。
“容爹来看看!”
“爹,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且回房自己取针了。”说着,商青黛对着燕云华一拜,“陛下,青黛告辞。”
燕云华无心之失,却伤了佳人,此时怎好再出口留人?
商东儒追了一步,“青黛,你回来,爹在这里,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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