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顺不听此话还好,一听此话不禁头脑发昏,急忙道:“此言何意?”
白川把头一低,答道:“小人不知。”
杨延顺硬眉紧锁,思来想去,说了一声知道了便转身回了洞香春,白川亦是带着手下人消失在巷尾。
再说杨延顺心事重重走进洞香春,推开房门见天一正坐在牙床边等候自己。杨延顺来到床边坐下,天一起身为杨延顺脱去外套,道:“大人可算回来了,真让天一好等。”杨延顺点点头,“辛苦你了。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吗?”天一闻言面色一红,后退一步跪在了杨延顺面前。“天一,你怎么?”
“大人,我…有了您的骨肉!”
“什么?你说...你有了我的骨肉?”
☆、嫂子&小妹
天一点点头。
杨延顺倒吸一口冷气,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天一长于世故,眼见杨延顺如此反应自是明白,便问道:“大人不开心吗?”
杨延顺:“不…只不过,你可确定果真有孕?”
天一点头称是,“大人放心,天一腹中孩儿确实为大人的骨肉。”
杨延顺摇摇头,只觉心乱如麻,二师父如今现在金陵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而自己却在扬州还弄出个孩子!可自己还没有准备想要当父亲啊,这可如何是好?想了半晌,杨延顺才发现天一还跪在地上,急忙将她扶起,道:“快起来吧,你现在怀有身孕,还应处处小心。”
天一眼角眉梢尽是忧色,她阅人无数,长于事故,又怎会看不出杨延顺的真实心情呢,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独自咽下苦楚。
二人宽衣而卧,杨延顺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天一亦是背对着杨延顺,各自想着心事,夜不能寐。耳间只听房檐铁马摇动,叮咚作响,不久雨声传来,夜阑卧听,不知不觉二人尽皆熟睡。
话说雨下一夜,天还未亮,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惊醒了牙床上的两个人,杨延顺皱皱眉,不知何人在门外,刚欲发话,天一便道:“大人稍候,我去开门。”
杨延顺一把拉住天一,面容转柔,道:“且慢,你有身孕在身,还是我去吧。料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好好歇息。”说着杨延顺走下榻来,穿好衣物,来到门前,将门打开,面前两人,一人正是小丫鬟阿妙,另一人则是个仆人打扮,青衣小帽,尽被雨水打湿。
杨延顺未等开口询问何事,那青衣小帽之人便跪倒在地,涕泪交流,“二爷,不好了,知州府出事啦!”
“什么!你再说一遍!”“知州府...被灭门啦!”
杨延顺青筋暴起,伸出手来将那仆人提起,“你仔细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哀声连连,叫道:“二爷啊,我是知州府的门卫王立,昨晚婚宴散了,您也走了,可是知州老爷却被一个男人引走了,不知去向,随后颜三爷在府中大发雷霆。可是...可是突然有好多黑衣人闯入府中,见人就杀,掳走了颜三爷,灭了知州府满门啊!小的我在茅房里躲过一劫,等那些黑衣人走了才敢出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夫人,好在...夫人还在。夫人叫我给...给您报信来了!二爷,您可以一定要为咱们做主啊!”
杨延顺怒火中烧,一把推开王立,迈步便向楼下走,突然又转身回来,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天一面前,道:“我若回不来了,你便当我死了!”说罢未等天一阻拦,杨延顺起身离屋,快步奔向楼下,早有人牵来乌龙驹,杨延顺拢拢马缰绳,擦擦定唐刀,一马当先冲出洞香春,快马加鞭直奔知州府。马蹄飞快,来到知州府门前已经闻到血腥味扑鼻而来。天空骤雨未停,雨水冲刷下来,府门前血流成河,杨延顺甩蹬离鞍跑进府内,只见死尸遍布。未及多想,直奔后院婚房而来,一脚踹开房门,杨延顺冲进屋内,“小妹!”话音一落,一道红影投入怀中,“二哥!”
杨延顺紧楼住怀中人,良久才道:“小妹莫怕,二哥来了,你可知是谁做的这一切?”小妹闻言一指桌子,道:“二哥,昨夜那个人给你留的信!”
杨延顺闻言一愣,“哦?居然给我留信了?拿来我看看!”小妹急忙将信拿来,杨延顺接过信件一看,上写“八将军亲启”五个字,杨延顺与小妹对望一眼后拆开信件,但见笔走龙蛇,上书“见字如面,八将军之威海内皆知,兵功之强,通武之力,天下敌寇莫不丧胆。今幸临南国,吾人倍感荣耀,欲邀将军金陵一叙,把酒言欢。奈何白兄已去,不知踪迹,故先请颜卿小聚,共待将军大驾。”再往下间,四个小字,“廷美参上”!
杨延顺读完信件不禁倒抽冷气,廷美…金陵涪王赵廷美!是了,我们杀了他的心腹张明檀,他定是要为其报仇的,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啊!
小妹见杨延顺半天没说话,便问道:“二哥如今我们如何是好?”杨延顺眉头紧锁,心中忖道:信中说涪王已经把三弟颜查散抓去金陵了,想必也不会加害于他,不过大哥白玉堂呢?本来以为大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被涪王的人骗走,但信中涪王却说他也不知白大哥去哪了,扑了个空。想必本想前来向其复仇,但大哥不在,只好把三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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