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是琦年玉貌,她不害怕吗?这么大的地方,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她在这世上还有没有亲人,她明明一副天皇贵胄的样子,举止贵气优雅,偏偏又落身草莽荒野,她是一个谜,里外让我看不透。
我的身体的底子不错,病是来得快也去得快,估计她用的药也很好,也就三天时间,我又生龙活虎的回复了。
现在我已经确定她是个聋哑人了,为了测试她是不是真的是个哑巴和聋子我故意的躲起来好几次,突然地发声,但她每一次都鸟也不鸟我,自顾自的看书、抚琴、饮茶、看风景……
“你说,我叫你阿笑,好不好,人都说笑一笑十年少,你这样会老得很快的,这么漂亮的容颜,总得要多珍惜是不是,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就这样的叫了。”老这么喂来喂去和姑娘姑娘的叫来叫去也太生分了吧。
我知道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她也反对不出来,于是我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就正式的叫她阿笑了。
本来吧,这么多天的相处,我就从来没见着她笑过,这样的一个玉堆砌出来的人儿,脸上为何老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比千年的大玄冰还冻人,要是她也能笑一笑的话,一定很好看。
病好后,我留了三天,由于这一段时间都是亏了阿笑照顾我,所以这三天我所有的事情是里外一齐的全包圆了,连剑奴我都不让他稍动动,我可不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
我注意到她与赵擎天一样也是很习惯于有人侍候的,但她这样的在这里呆了有多久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又是如何适应这里的呢?她不能说话也听不见别人说话又是怎样识的字,而且她看的这些书全部的都是些治国策略、战争、兵器这一类的东西,这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姑娘。这些书籍本就不是普通的姑娘会有兴趣阅读的。
如果能轻易找到答案这也不能说是个谜了,但又关我什么事呢,相逢是缘份,聚了、散了,两不相欠是人生。
我要走了,老停留在一个地方是很危险的,不仅是对我自己也包括对她。虽说这几天以前我也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但我得对她负责,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担当,别拖累了无辜的人。
走之前,我一边与她说话一边写字告诉她,她看到我写的字后,将纸条只拿到自己面前看了好一阵,就抬头看窗外的风景去了,我那一大串的要她注意安全什么的,以及建议她能不能搬出去这里毕竟太偏僻了什么的完全被她当作风穿过树梢头去了,连话喳子都没能留得下。
这害我只好把我的建议写成了八大条,好好地给她贴在墙上,或许闲暇时她会看看,我将自己身上所带的银两留下来一半,也许她会用得着呢。
告辞后我沿着山路向下,看到剑奴站在山脊上看我,而阿笑呢却没有看见,她成为了我一路行来的沿途的风景了吗?
我一个人又走了有一个多月,一路上有时搭车,有时自己租马车,这天落脚到一个小店住宿,这里离落霞镇已经不太远了,也就两三天的马车路程。
在这一段时间我路程里我觉得自己有些幻听幻觉了,总觉得有人跟在自己后面,虽然我没听到什么异响也没看到什么异样,但心底下总是这么样的认为,这让我自己不得不给自己作一些心里的建设。
这也许是因为长久的逃亡下来,神经官能长期紧绷带来的恶果了,疑神疑鬼就我现在这样。
那天我一会又打开窗户一会又通过缝隙向屋外张望张望,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白白耽搁了自己的瞌睡,这让我自己觉着自己可笑起来。
总算是到落霞镇了,近乡情更怯,落霞镇的黄昏是最美的,晚霞如火如荼在天空里燃烧着,虽是时间短暂,不过这也如人的一生,如此燃烧过也总算是绚烂过了,有这一瞬间的灿亮还有什么苛求的呢。
大街小巷的大多都没什么变化,不过比我记忆里的更破败灰暗些而已,这些年来桑国与梦泽国之间的战争,逐渐的由以前的胜利转为败亡,在逃亡的这些年里我都听说过桑国内的统治者更加快了对百姓的盘剥,百姓的生活很苦,已经有很多的人向着其他的国家开始逃亡了。
不知道记忆里的小店还在吗,那一家子还好吗?
我穿过熟悉的的街道,向着记忆里的小店走去。
没什么大的格局变化,我惊喜地发现那小店还是乖乖地立在街边上一动不动,以前我让赵擎天提的店名――秦家小食店,还干干净净地悬在店门上。
我走进去,柜台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赶紧的走过来一脸笑容地招呼我:“客官要些什么吃食,我们有麻辣小面、卤蛋、花生米、豆干、煮胡豆……。”是子宝吧,这孩子长大了,端端正正的,招呼客人也熟练周到,让我的心一下子热起来。
“就来碗麻辣小面吧,外加要盘花生米,二两白干。”片刻东西就上来了,送食物上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看轮廓应该是子逑了,样子甜甜的,一笑两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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