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颀不说话。
“我猜是你,”她自顾自地道,“今天在江渺渺面前,我没说,她遇见你这种人就挺倒霉的了,虽然我不喜欢她,却也不喜欢落井下石。”可以想象要是她当面指出当初王颀当初在窗外看见了全过程的事情的话,江渺渺会有多悲伤多愤怒。
但是林琯玉只是不喜欢她,还没有到这么恨她的地步。
王颀不置可否,只是慢悠悠地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参茶。他似乎对林家的家务事很不感兴趣,至今林琯玉真的看到他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也只是那回说到水澜之事了。
他道:“横竖你母亲不会轻易放过,她是否能构陷你都不重要,我有没有提醒有什么区别?”
林琯玉嘴角挂起一丝微笑,抬眼看他道:“那你为什么到我父亲那里给我说话?……那诗不论是谁写给你的,你这当事人都最好及时撇清啊,怎么还主动去纠缠了?”
王颀静默了。
他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去找了林如海。这其实不是他会做的事情,连林琯玉都清楚呢。
他摩挲着温暖的白瓷,有些生硬地岔开了话题,道:“多谢你的膏药。”
林琯玉道:“哦,不用谢,我是想着女孩子最怕身上有疤痕,你也是一样的。”
王颀:“……”
和林琯玉说话,要做到三句话之内不打起来,真是考验彼此的素养。
☆、第二十章见钱眼开
林琯玉在王颀这里蹭了一杯参茶,终于磨磨蹭蹭地说出了来意。
她道:“如果你家有亲戚,事情忒多,老来搞事情,也不知道是觊觎你家财产还是觊觎你的美貌……你要怎么办?”
王颀客气地道:“觊觎你林家的财产也罢,觊觎你的美貌着实不大可能。”
倒不是不好看,而是就她这徒手翻窗子的本领,就可见一般的男子还制不住她呢。
“……”林琯玉说,“你几个意思?”
王颀却在这时候说回了正题,“你是说哪边的亲戚?”
大概是他的表情实在太认真,林琯玉竟然忘了要和他抬杠,十分惊讶。王颀才到林家这么几天,就知道了不论是林如海族中还是京中贾家都不是省心的亲戚?
她谨慎地道:“现在族里已经被我父亲打发了……其实我今晚来,不是要和你斗嘴的。”
“没看出来。”王颀说。
“……”林琯玉翻了个白眼,想到有话要问他,又勉为其难地冲他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可惜实在是笑得太狰狞,好好的一张漂亮脸蛋都快成了老树皮,“京中贾家,到底是如何的?你在京城长大,我想你知道的总比我多一些。我今儿个听到表姑母说……说了贾家的二太太,也就是我的那位好舅母,竟然是吩咐她监视我们家,这到底是有几个意思?”
王颀微微眯起眼。
“你大概是忘了,”王颀慢悠悠地道,“你的那位好舅母,恰好是我亲姑姑。”
“……”林琯玉说,“失敬失敬,贵府真是出你这样讨嫌的人才。”
王颀挑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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