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脑筋还是昏沉沉,下午就开始喉咙痛、流鼻水。他没有去医院的打算,自己找了消炎药和昨天一样的感冒片吃了。
然后拿出稿纸来,写这个月的稿子。
他一直没有找工作。
每个月只靠写些零散的文章赚点稿费。除了一直在交稿的杂志之外,若帆还介绍了其他几家杂志和报纸给他,加一起每个月大概有不到两千块的收入。
虽然比以前少了很多,可是对于萧重轻而言足够了。
时间充足,他开始不停地写东西。
跟宇文在一起的日子,萧重轻这个人,经历之前三十年的人生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件、情感,一点一滴,巨细无遗,满满当当地充塞着他的身体。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如此激烈的感情,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心力去爱一个人。这种情感的浓烈,让他倍受煎熬,同时也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感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写点什么来纪念这段以后都不会再有的,另一个男人给他的全部记忆。
过了有一星期之久,萧重轻的感冒依然不见好转。去诊所打了一针退烧,结果因为心疼钱,打了一支就舍不得再打了,回家后继续硬抗。
每天在咳嗽和发烧中度过,反反复复,折磨得萧重轻愈发憔悴。
在这种连意识都逐渐模糊的状态下,萧重轻收到了一封信。
说是信,其实只是一张照片,其他什么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都没写。
萧重轻盯着那张照片,什么都忘了似的,整整看了一个下午。
照片里的男人,因为风的关系微微眯起了眼睛,眺望着远方的海。当时正是傍晚,夕阳映照在海面上,同样也模糊了那张不出众的侧脸的轮廓。
背景很眼熟。
那是萧重轻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地方,他和宇文以恋人的身份毫无隔膜地相处了近半个月的地方——澳大利亚黄金海岸。
照片里的人,名叫萧重轻。
当时的自己,在干什么?宇文在哪里?
他细细地回想起来,原来是因为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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