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没什麽表情的脸因为酒精而发红,连鼻头都染了色,双眼没闭紧,仔细看的话能发现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
就连醉了都不难看,一点都不。
纪北有些嫉妒。
只是平时很难得见到苏忘这样没有防备的样子──冰山一角融化後,整个人从表情到姿态居然都带着种说不出地寂寥。
纪北心里生痛。
其实从一开始发现苏忘受伤他就觉得有些痛,如今症状加剧,无法停歇。
他用一根手指不停地搓苏忘脸上的创口贴,喃喃自语,“这麽帅的脸,怎麽会有人舍得下手?”
苏忘像是听到他说话一样,闭着眼嘟囔了一声,“等爸冷静了……就好……”翻身换了个姿势。
纪北的眼神暗下去,轻轻地唤道:“马桶。”
苏忘醉得毫无反应。
“如果他不是你爸,我会帮你讨回来。”
还是没反应。
“喂,我说真的……”
凌晨两点,纪北把苏忘连拖带扛弄回报社宿舍,像老妈子一样伺候。
脱鞋,擦脸,喂水,还得时时防止他呕吐。
好不容易捣腾完了,苏忘在纪北的床上打着小呼噜,纪北半瘫地靠着床边坐在地上。
头一仰就能枕到苏忘的手臂,纪北先小试了一下,发现对方睡死了完全没反应,就干脆把脑袋完全放上去。
人肉枕头感觉不错,只是有些烫。
房间里没开灯,开着窗,城市的夜晚并不黑,天是被霓虹灯映成的暗红色,斜斜地照进室内。
床头柜上放着从苏忘身上摸出来的东西,手机,钱包,和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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