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声,声音濮玉认得。
宋菲儿的声音总是特色的让她在第一时间分辨出。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抓紧手机,她走进客厅照镜子,镜子里的她笑容倒是恣意,可她却想起一句话,不知从哪年的春华秋实开始,笑不再纯粹,哭不再彻底。
濮玉有些自嘲自己现在的状态,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是杜一天。
“老大,我想和你说,以后扮伟大母亲的事情别再找我了行不?”
电话那头,杜一天的声音被无数杂音嘈杂成一缕缕的听不清,等濮玉听清了,她的脸色也变了。
午夜的蓉北市,总融化在一片暖洋洋的万家灯火当中,只是这万家灯火背后,几家欢喜几家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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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情难分
【早就劝你别吸烟,可是烟雾中的你是那么的美;叫我怎么劝得下口。】
濮玉和杜一天认识在德国的大学,相识近六年的交情;感情变质是最近的事情;可此刻的濮玉真想对头顶那盏国产60瓦的路灯泡发誓,她没见杜一天发这么大的火;从没;特别是当对象是个女人的时候。
的嘴唇抿的紧紧的,脸在蒙了灰的路灯光下被勾勒上明暗起伏的线条;濮玉看的出她也是意外的。濮玉问门卫拿了停车牌;拔了车钥匙关车门下车,等走到和杜一天近前时,杜一天的额头已经皱满了青筋。
“老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诺诺在哪呢,现在怎么样了?”
“在里面……”提到女儿,杜一天没了脾气,肩膀一垮,往里一指。急救中心的红白投灯在夜色里显出寂寥,濮玉叹口气,“等孩子缓过来了,你们再说你们的问题吧。”
“,你不知道,要不是这个女人……”杜一天显然火气还没撒完还想继续撒。急救中心门口的白大褂医生却不理他的什么火气,扯着嗓子极其不耐烦的喊,“杜嘉诺的家人,杜嘉诺的家人!”
濮玉赶忙推着杜一天过去,跟在两人身后。二十几米的距离,中年大夫的抱怨声清晰地如同在耳边,“真不知道现在做家长的都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孩子抵抗力差,还要她接触过敏源,发了烧才想起来送医院,孩子遭罪,大人心里就好受?”
濮玉在电话里听到的只是诺诺因为的疏忽被送了医院,现在她清楚了,是肾病的孩子碰了过敏源。
脸上不复骄傲,相反成了沮丧,濮玉走在她前面听她喃喃,“我真不知道诺诺有这个病,真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你除了把她生下来还知道什么?”杜一天止不住停下脚步朝她大吼,濮玉理解杜一天的心情,可她真不认为现在是合适问责的时候。还没等她说话,距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大夫不耐烦了,一转身先进了急救中心的大楼,边走还边摇头,“这样的家长……”
“这样的家长”三人终于站到加护病房门外时,杜嘉诺小朋友正躺在玻璃窗那边床上睡着,气息很平稳的样子。带他们进来的大夫摘了口罩,露出一张沧桑的脸,颇为感慨的说,“像这种情况的患者就应该避免让她到户外,现在空气质量不好,随便喘口气都能从鼻子挖半斤沙子出来,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平时更要上心。”
“那大夫,以后我女儿还能去上学吗”杜一天声音暗哑的问。
“你说呢?”中年大夫挑下眉毛,抬手活动下肩膀,“一会儿孩子醒了,护士会给你们发除菌服,刚才孩子一直叫着要妈妈。你们……”他眼神在和濮玉间游离一阵,什么话也没说,耸肩走了。
也是,大半夜来的急诊,真够大夫折腾了。
午夜的医院,走廊里倒没鬼故事里说的那般阴森,白色墙面,青色瓷砖地,外加通明的灯光掩映,濮玉去食杂店问打瞌睡的老大爷买了三瓶水回来时,杜一天的情绪已经平稳许多,他坐在观察室外的长椅上,正低低和交流什么。
濮玉捧着那三瓶水,站在拐角处看了一会儿,之后耸耸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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