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玉在旁边看着儿子欢呼着“哦耶”,心里在想,从林渊知道儿子的存在到见到他,时间也不过过去点点,这么短是时间弄清亚斯的喜好,林渊也是费了心思的。
她正感叹,门口传来人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蒙里的声音懒懒的响起,看得出他才从订婚现场收拾残局回来,身上的塑胶彩条配上他那张黑脸,多少显得有点滑稽。
濮玉想到了戚夕那件事,脸一肃。
“想开心你也赶紧生个儿子去。”林渊举了举身上的亚斯,看也没看蒙里一眼。蒙里不乐意了,“嘿,我说林子,你给我扔下那么大个烂摊子就算了,解释总该给我一个吧,还有和宋都合作那么大一个项目,你说让就让了,明天你打算和董事会那群老古董怎么解释?”
蒙里一阵的唧唧歪歪,林渊脸上的笑也渐渐收敛,他把亚斯放回特制小轮椅里,拍拍濮玉的背,“你和亚斯先去吃饭。”
“嗯。”濮玉低头应。
林家的饭厅很大,长长的桌案,濮玉却和亚斯坐在一头。亚斯剜起一勺鱼子酱,张大小嘴塞进去,接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妈妈,真好吃。”
“好吃也别吃太多,上次吃多了闹了两天肚子还发烧的事情你都忘了?”濮玉怜*的摸摸亚斯的头,她的儿子明明那么好,那么懂事,却从降生就多苦多难,先天不足造成不止他腿部的缺陷,连带体质也变弱了。
濮玉到现在还记得那是夏天,她清理冰箱时翻出一瓶过了期的鱼子酱,日子倒没过很久,大约三天的样子,她心疼放在一边打算自己吃了,可到了后来不知怎么就被亚斯翻去吃了。结果上吐下泻,惊动了房东太太不说,还叫来了救护车,救护车“哇呜哇呜”的呼啸而至,封锁路面不说,场面好不热闹。
后来康复出院的亚斯用干哑的嗓音和她说,“妈妈,我觉得自己坐在车里比拿破仑还威风。”
“是是是。”濮玉当时摸着儿子的头,心里想这样的威风她再不想见,于是从那之后,她拼命打工,华人不愿意接的脏活累活她都接,就是为了能让儿子吃上点好的。
记忆像天平两端的砝码,不知何时就偏移到了过去。
只是那段日子就像三毛那本书的名字一样——《雨季不再来》,穷苦也不再来,但愿所有的窘境都不再加诸她的儿子身上。
下人端了餐后汤上来,濮玉问,“他们谈完了吗?”
“太太,蒙先生刚出了先生的书房,现在估计在客厅。”今天再来林家,濮玉的称呼就从濮小姐变成了太太,濮玉懒得辩驳,她“嗯”了一声,起身把位子让给身边的言太太,自己去客厅。
蒙里果真在。
他背对着濮玉站在落地窗前,入秋了,林家的花园依旧一片郁郁苍苍,赫本趴在草坪上懒懒晒太阳,时不时拿前爪挠挠头,动作笨拙可*。
林渊走到蒙里旁边,“戚夕车祸住院了,你知道?”
听到声音,蒙里回头,朝濮玉挑下眉,好像在说“知道又怎样?”
每每看到他那副吊儿郎当一肚子坏水的样子,濮玉都想拿自己一手长指甲抓花他的脸,她就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反感戒备的人。
她拉下衣襟,“戚夕不会去设计你们公司的衣服,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最好也别扯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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