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晚都笑得像偷着腥的猫……
而那天晚上,沈清石的收获是,在她被夏觞啃得渣都不剩后,彻底了解了6和9两个数字的深刻含义。
第十一章【剪不断,理还乱】
杨氏的昏天暗地还在继续,沈清石不得不把成堆的工作带回家来做。前一阵暂时告一个段落的,和韩筑城合伙的买卖也出了点小小的纰漏。沈清石连着数天工作到凌晨才能小睡一会儿,然后勉强到杨氏上班。更加糟糕的是,夏觞分不出精力来更多地关注她。因为罗立的联合画展被邀请到米兰展览,夏觞早几天就答应再照看罗密欧一阵。
大部分人都知道,麻烦这东西喜欢扎堆。夏觞帮夏红森哄回了闹别扭的赵千云,解决了他们的麻烦。夏觞的母亲安生几天,逼着自己的丈夫来叨扰已经麻烦缠身的沈清石。
沈清石之前承诺过要和夏觞的父母好好沟通一下,所以她没有回绝夏红森的邀约。紧赶慢赶地挤出了一个黄昏的时间去赴约,夏觞和罗密欧随行。
夏红森出人意料地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家里。沈清石莫明其妙联想到一对词汇——主场和客场。晚饭时间在热络中暗含着试探。吃过饭后水果,沈清石和夏红森进了书房,而同样心急火燎的夏觞和赵千云双双被拒之门外,只能在沙发上和兴奋的罗密欧大眼瞪小眼。
书房里暗潮汹涌。
其实从某个方面说,夏红森比夏觞更了解沈清石。比如,沈清石离开夏氏后,曾经在一家进口代理公司短暂地工作过一阵。夏红森毫不怀疑那家公司现在遭遇的麻烦和沈清石之间的关系。这一点夏觞并不知情。沈清石和韩筑城游走在规则边缘的买卖里暗藏多少猫腻,夏红森也知根知底。
他的第一个问题纯粹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尼卡’以前是和咱们有过来往,你是不是很早就在注意它了,所以一离开夏氏就进了‘尼卡’?”
沈清石马上明白夏红森想问什么,她没有隐瞒:“我到‘尼卡’,为的是它们的客户资料和一点关键的信息。尽管这些都是关系存亡的机密,但只要花点心思,还是可以弄得不着痕迹,并且干干净净。大公司的人事管理肯定有纰漏,而且商业秘密泄露,对于他们来说也见怪不怪了。”
夏红森想起自己的确也着过沈清石的道。撇开那些是是非非,他不得不对沈清石的手腕肃然起敬。如果说杨家的展砚之是沉稳、大气的儒商,那么沈清石绝对是一肚子坏水的奸商。
夏红森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时代造就的暴发户,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罢了。所以当时,他对于沈清石的“卧底”行为并没有产生太多抗拒,理智地接受了杨瑞年的合作提议,或者说叫胁迫。因为罩门都捏在沈清石手里了,再拿腔捏调就太矫情了,杨家开出的条件也高出了他的预计。
特别是拿自己不成器的接班人和杨家的三个小孩一笔划,的确让人觉得前景暗淡。他当时没有让已经暴露身份的沈清石离开夏氏,只是希望她能提点夏觞。这大概是整件事情里,最大的错误了。
“那么我们谈正事儿。”夏红森正色道,“尽管是我的女儿,但我不想护短,坦率地说,夏觞是个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夏伯伯,您觉得,我是那种需要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别人的人吗?”沈清石反问,“我和您夫人不一样。用不恰当的比喻,我更像您一些,但又不像。”
夏红森没有插话,等着沈清石继续说。
沈清石想了想,说:“举一个我们都能听懂的例子:上个月,我给夏觞付信用卡的帐单,很大的一个六位数。她买的东西真叫人头疼。我想您一定最清楚那种感觉。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一天到晚买这样性价比的东西,简直是一种犯罪。我当时的感觉,套一句很流行的话,痛并快乐着。我们应该都没有摆阔的虚荣心,可我就是想都没想过要去制止她。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让我们森严的原则变得毫无效用,我们还乐此不疲。”
夏红森点点头,又问:“那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我和夏觞的关系又坚强,又脆弱。因为没有婚姻,没有孩子。当有人要抽身的时候,没有感情以外的任何东西来约束。如果夏觞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幸福了,我决不会设置任何障碍,阻碍她离开,甚至,我可以促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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