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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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殿下很喜欢,说是只有殿下这个姐姐才能寻来这么多珍稀的玩意儿。”

        “那是自然,我从小摸鱼打鸟可不是白混的。谢谢你啦!”

        “殿下客气了,奴婢这就回去交差。”

        凤九欢喜地捧着香炉,脚下轻盈雀跃地进了洞中,将小狐狸稳妥的放在床边台子上,又盯着瞧了许久,才满意地笑着出去。她却不知,这只小狐狸如此生动的模样,只能出自一人之手,是深深隽刻在心上的一颦一笑。

        寥寥荒漠,黄沙烈日,若要说八荒六合最为险恶的地方,便是这寸草不生的南荒大漠。从前并非是这般模样,但自三十万年前妖息汇聚,东华帝君以魔制魔的阵法一出,十里之内草枯泽干,方圆土地贫脊荒芜。妖尊渺落被困数十万年,不知为何,阵法似乎出了缝隙,本是密不透风的仙罩漏了缝隙,三头巨蟒这等妖物本就擅于集天地妖息化为己用,如今封印阵法渐有松动之势。

        十里黄沙,血色的烟雾弥漫,不知是仙法抑或是妖法,一点一点地蔓延,不动声色悄然散在空气里。

        墙角凤羽正盛,红红火火,花团锦簇甚是灿烂。

        花朵灵巧纤细,暗含几分娇艳妩媚,一十三天向来是个清净之地,蓦然开出这么一排安生在花盆中的花,却显得有些奇怪。

        手执茶盏,清茶的烟袅袅地上窜,隔着氤氲水气,映入眼帘的也不知究竟只是花,还是如花之人。东华静坐一晌午,壶中茶换过三番,案上搁着一只碧色通透的玉笛,尾端坠着一截红色狐尾。

        他凝视着玉笛,眼底半是飘渺半情深,彷佛便将一生的情愫都揉进玉笛一个个的微小孔隙,说到底,那是他这一生的劫,碰不得、说不得、念不得。

        “帝君,”有些胆怯的声音远远自门外传来,东华微微抬眼,是白浅宫中的仙娥奈奈。“娘娘让奴婢特来回禀,帝君所托之事已然完成,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低眉顺目,这九重天上的女子向来都是一个模样。

        只有她,那时那个纯稚天真烂漫的她,不知情为何物的她,便这样莫名地出现在他的宫里,欢颜笑语,点亮素无烟火气的冷清。纵然他高高在上,纵然他杀伐决断,纵然他冷心冷性,终究叫她拖入万丈红尘,彼时,她便是这个模样,乖巧可人的小仙娥的模样,不过活泼了些。

        “她可说了什么?”

        “回帝君,殿下很是喜欢那香炉,奴婢瞧着炉里的香殿下她也是顶受用的。”

        “如此,”东华抿了口茶,拾起跟前那只玉笛,用近乎呢喃的低音道:“便好。”

        ☆、肠断

        红色的衣裙从来都是最明艳的,自白浅嫁入洗梧宫,这青丘第一美人的称号自然落在凤九头上。小的时候,她娘只给她做过那么一件红衣,穿了没多长时间看着看着又不满意,嫌着看上去太过艳丽,平白添了妖冶之意。可自继任女君以来,凤九娘又将一箱箱的红衣往狐狸洞里送,说是既为女君则应有几分大气端庄云云,凤九思忖着并无不妥,红衣一穿便是三万年。

        那日醉酒,穿的却是不知哪儿翻出来的旧衣裳,勾起前尘往事,这三万年间如何如何,都不抵半生相思。

        迷谷见凤九穿着一身藕粉色衫裙,经常恍神,便明白了他这位小殿下终究是无法轻易割舍,趁着凤九睡觉时,偷偷地便将她挂在架上的外衣换回了红衣。凤九一早醒来,瞥了眼,默默的便不再说什么。

        她近几日来睡的总是特别安稳,虽说方才大病一场,但精神气竟是比往日更加红润几分,几番思量,心下对她姑姑更是大大感激了一番。

        “姑姑送的这香果然是好东西,还以为这么病了一场肯定要清减憔悴,没想到这香如此厉害。”

        双手支头,凤九细细地看着小狐狸,忽觉几分奇怪:“姑姑这只狐狸究竟是何人送的,竟同我的原身这般相似。。。”

        忽地一阵异动,凤九探了探,却是她狐狸洞的仙障被人闯了进来,不禁眉头一皱,“谁这么猖狂,也不通报一生就擅自闯了进来?”当即动身出去查探。

        往生海畔,湖面涟漪圈圈,疏落桃花纷飞的堤岸,东华紫衣清冷,白发随风飘在空中,便只是一个背影,就让追出来的凤九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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