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 / 3)

+A -A

        决绝转身,不再回首,她的脚下所踏过的,是一条名为渐行渐远的不归路,是两人间的不归路,是从此放下的不归路。

        红衣背影纤细削瘦,却又在风中坚毅,来时惊诧,去时绝然,东华眼中疲惫覆盖,却仍见几丝欣慰。

        她终于,长大了,足以承起一方水土生灵,一颗通透的心,无牵无挂,便是无坚不摧。

        凤九长长迤逦裙摆没入仙障之中,那个以全心烙印下的身姿,自此无再见之期。

        东华口中满是腥甜,嘴一张,大口鲜血溢出,伴随剧烈咳嗽,他右手握拳紧紧抵在唇边,脚步一阵虚浮,左手扶在一旁的桃树干上,咳的弯起了上身,一张俊朗的面容清减憔悴的厉害,脸上血色全无,吸吐之间尽是急促剧咳,唇边赤金的血色更衬的嘴唇白的可怕。

        倦怠灰败之色袭卷,东华眼中的悲凉尽显,耳边遍遍响起凤九所言:“从此以往,青丘东荒女君白凤九,同东华紫府少阳君,上天入地,便没有干系。帝君放心,凤九以后,再不会相扰,此生,一别两散。”

        生生两端,却将彼此站成两岸。思慕是情深,无缘是福薄,终归是注定。

        到底,是缘是劫?到底,谁是谁的执念?

        相思本无解,到头,还是应了那句,你若无心我遍休。

        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凄凉别后两应同。

        ☆、真心

        任凭日月如何流逝,注定亘古的便怎么也不会变,只是这世间有太多意料之外。以前凤九从来未曾想过会爱上一个人,爱上了后更不曾想过放下,毕竟那般倔强的性子打小便是固执。

        不过,风云聚散,寥寥数日间,天地不曾变色,就算是青丘道旁的枝芽都不曾更加茂盛,她那颗心,却忽然便静了,过去种种,痴梦一场。

        床前恭谨挂着的四海八荒图端正古雅,笔锋凌厉,勾勒江山无限。

        凤九静立在画前,手指轻轻抚摩过泛黄的纸,墨色依旧,带有那人的过去及天地苍茫,另一只手中,玉笛紧握手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一道红痕,和血珠滚落,滑入玉笛吹孔,顺着空心的笛管,滴在那截狐尾上。

        “帝君,今时今日,我方才明白。果然,数十万年的风云,什么在你眼中都显得渺小。过去,是我没看清,也许,这么些年来的坚持,只是因为从来没明白过来。”

        她自顾自笑了笑,看了眼染血的玉笛,低声道:“本以为,最起码你心中尚留有我半分分量,此时看来,是我多想了。这玉笛同狐尾,约莫便是你我最后一丝羁绊吧,既然还了我,此心此情,也算是尽数归还了。帝君,我不会后悔曾经做过那些事,只是今日你倒教会了凤九,淡漠无心,便不会再有心伤心痛,教会凤九,放下原也并非那般难。”

        搁下手中物,将方才不小心掐出的血迹擦拭干净,半晌,轻叹了句:“三万年,权当年少轻狂。两清,原来也没有怎么艰辛。”

        凤九自此,变得沉静许多,平日里眉眼素淡,神色清明,双眼一片澄澈。活泼飞跃之势逐渐隐去,女君的模样更显大器,迷谷看着,便有些感慨,这一直莽撞的小殿下,是同姑姑越来越像了。

        从青丘回了太晨宫,夜里辗转反侧,十数日没能稳妥入眠,怀里帕子每日都要换过,因一夜之间,往往雪白的素帕,几个时辰后便斑红点点。当夜华偕同连宋来寻他商讨南荒异动时,愣是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东华的病容再掩不住,眼窝和额间淡淡一层异样的青色,双颊陷了几分,薄唇失了血色些许骇人,眉梢眼角倦意难藏。

        “帝君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连宋惊得折扇啪地落到地上,东华扫了一眼地上的扇子道:“你这扇子有什么不合意的,如此摔了?”

        一句话将连宋的话堵了回去,随即双手微微一揖:“太子殿下请坐。”

        夜华看见东华的脸色亦是大惊,只不过他素来沉着,是以并未有太多震荡。

        两人分别上座后,夜华一拱手道:“本君此来,是同帝君讨教南荒妖尊缈落异动一事,此妖物是帝君亲手封印,如今异动我等不知当作何应对?”夜华强压下心中惊诧,恭敬地问道。

        “太子殿下放心,缈落是本君亲自封印,如今有所异动同本君便是脱不开的责任,本君自会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