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此处,忍不住皱起眉轻咳了几下,夜华见状忙道:“帝君仙体抱恙,不如本君改日再来,以免扰了帝君歇息。”
东华淡淡挥手:“无妨。囚住缈落的阵中充满天地妖息,如今阵法破裂,些许浊气散出,太子殿下还须尽早派人,将浊气锁在南荒。倘若散进凡尘,伤人事小,倘若缈落因此集了诸多妖息,便会棘手许多。”
“是。”
夜华走后,连宋收起扇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桌面,东华眯着眼望向他,几分玩味。
“夜华走了,帝君合该同我解释解释吧?这一身伤病。。。你去时尚未如此啊!”
连宋无视于他逐客的意思,有些激动地站起了身,走近了东华一些。
突然,他发现那曾日日不离身的狐尾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
旁人不知,他连宋君却是一清二楚,东华万年来恍若不在乎的冷漠,都是自欺欺人,那截狐尾是当年凤九为爱成痴的证据,一直以来,他从不离身。说话,喝茶,下棋时,修长手指经常便不经意地抚上去。
帝君是何等人,狐尾不在了,只能是他自己给拿的。
东华顺着连宋看向自己腰间的目光,缓缓说道:“还了。终归是她的,我如今。。。”话没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帝君同凤九殿下究竟都说了什么,何至如此伤了心绪?”当东华说还了时,连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她说,同本君两清罢了。上天入地,自此再无干系,一别两散。”
嗓音低迷,半垂的眼眸读不出情绪,只隐约有巨浪翻腾之象。一番话云淡风轻,闻不见喜悲,殊不知最深沉的疼痛,早已深植。
连宋看着东华,神色复杂,最终叹道:“这是何苦?帝君,你们何须这般两厢伤情?”
这九重天上,他连宋是个极少数通透的神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事事洞悉,这些年,凤九同东华的纠缠,他尽数看在眼里。东华的心,凤九都不晓得,他自己都不晓得,但连宋却一清二楚。
东华又是一阵咳嗽,缓过来后,声音滞涩喑哑:“你可知,她原有自己相应的姻缘,而并非没有姻缘?”
连宋一怔:“什么?”
“那时我便瞧见了,她姓名一旁深深刻着文昌帝君四字,这才该是她的姻缘。同我纠缠不清,便是违逆天命,这三万年本安然无事,可自她飞升以来屡遭奇险,便是因为又同我站到了一起。我自毁姻缘,本是同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可她不同。”
东华有些虚弱的声音中,漫漫无边苍凉。
“所以,帝君便每每推开了她,以求保她周全?”
连宋摇了摇头,暗叹造化弄人。
“我护得了她一回两回,却护不得她时时刻刻,如今我这般情形,断不能再让她同我牵扯,早日断了她的心思,方为良策。”顿了一顿,轻轻笑道:“她倒也不负我所望,这回多半是彻底死了心,同我两清了。”
清风徐徐,凉了茶,犹有余香;字句戚戚,失了心,再无颜色。
来时路,归时程,红尘万丈人已远,暗语凝噎,几段唏嘘,几多喜悲。
数月弹指即过,青丘近日越发一派安宁祥和,百姓向来对白家一贯的无为清明很是称道,如今这位年轻的女君殿下,同从前的姑姑是更加相像了些,淡然逍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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